听到江凡这么说,老人已经差不多死心了,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和怀疑。
依旧是用讨好的笑容看着江凡,“小伙子,我没别的意思哈,你千万别多想,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啊,好像对这些挺懂的样子。”
说到底,他还是对这个药酒,存有希望。
通过否认江凡的身份,就可以推翻江凡刚才所说的一切,假如说江凡不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那么他刚才所说的一切,就是不完全可信的。
但这一次,江凡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我是一个医生。”
这一句话,就让老人彻底死心了。
尽管老人没什么文化,还是个文盲,但医生说的话,他还是知道要听的。
与此同时,台上的那伙人,经过一通渲染和鼓动后,已经开始卖药酒了。
一桶十升装的药酒,他们卖六百块。
根据江凡估算,他们这一桶药酒的成本,顶破天了也不会超过一百块。
公布售价之后,很多老人都掏出钱来,排着队的去买。
江凡就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他很清楚的知道,村里面的老人,要经历怎样的辛苦劳累和不容易,才能积攒到这六百块,可现在,他们却疯魔似的排着队的去交钱买药酒。
农村老人的创收手段是极其匮乏的,一般就是种地卖粮食,卖点自家种的菜去换钱,或者就是喂点家禽去换钱。
但粮食和菜,可不会自己长出来的,家禽也不会自己长大的,这些都是需要去干活的。
好一些的家庭,子女每月会给点钱。
不好的家庭,甚至就连这点微薄的收入,子女都会惦记着。
总而言之,农村老人要想攒下这几百几千的钱来,都是极其不容易的。
可现在,他们却上赶着的往这些卖药酒的骗子手里交钱。
这其实也不怪他们。
这些骗子,明显都是经受过训练的,话术,对老年人的心思,以及现场的情绪把控,是很精准的,就是瞄准着老年人,实施精准收割的。
江凡作为一个旁观者,觉得他们的骗术低级,那只是因为,这个骗局不是针对他的。
所以你才会觉得低级,很简单就能识破的样子。
但假如有专门针对你制定的骗局,当局者迷,你未免能识破。
若非如此,这些年的诈骗案件怎么会如此高发呢,上当受骗的,有文化有知识的年轻人,更是不在少数。
江凡也并未干涉,只是觉得有些感慨。
人在不知道自己被骗的时候,竟然这么的积极,疯狂。
“四哥,不要买!这个药酒没得效果的,喝了会害了你的!”
正当人群都在积极排队上台买药酒的时候,刚才和江凡有过交流的那个老人,颤颤巍巍的叫喊着,然后奔着另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正在排队购买药酒,他的站位比较靠前,眼瞅着就要上台了。
手里都已经把钱准备好了,就等着掏钱买药酒了。
现在人多嘴杂,嘈杂的很,那个和江凡有过交流的老人,为了阻止他的四哥上当受骗,只能一遍遍的提高音量。
很快,他总是喊住了他的四哥。
但他的声音很大,他叫喊的那些内容,也不出意外的传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
其他人听到老人说,这个药酒没得效果,喝了还会害人,刚才积极亢奋的情绪,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也不争着朝着去购买药酒了,目光全部都落到了两个老人身上。
两个年过古稀的老人,也已经碰头了,旁若无人的在那儿交流着。
老人的这位四哥,耳朵还有点背,必须要大点声,他才能听得见。
因此,他们的谈话,几乎就是暴露在大家伙的眼前的。
“你刚才喊我什么呢,没听清楚。”老人的四哥支着耳朵,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