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魔都分局。
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内,白炽灯光芒洒落。
陈默坐在一张审讯椅上。
当那部被国安人员举在半空中的手机里,传出了这几个问题时,陈默瞬间便是精神一振。
“领导啊,我比窦娥还冤啊!”
这一刻,他满心的委屈和恐惧,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爆发了开来。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由于过于激动,身体都在审讯椅上挣扎了一番。
“我真的是去送鱼的啊!”
要知道,在一段时间之前,当他被带到这间审讯室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把这些问题原原本本地给几轮审讯他的国安人员回答过好几遍了。
但是,无论他怎么解释,无论把细节说得多么清楚,这些国安人员都不相信他。
对方非要在他话里挑骨头,非要一口咬定他是什么伪装极好的专业杀手,非要让他交代出幕后主使是谁。
他就是一个老实巴交,靠着杀鱼送水产赚着辛苦钱的服刑完毕的再就业人员,哪里受得了这种阵仗。
那种有理说不清,不管说什么都被当成狡辩的绝望,让他几近/乎崩溃。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甚至说不定还要背上一个杀手罪名吃枪子。
而此时,看到这名去而复返的国安人员接到了一个电话后就变得规规矩矩,听到似乎是有大领导通过电话来询问案情,而且问得很直接,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他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口直接剖开,把那颗心掏出来给对方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真的是去送鱼的啊,什么涉嫌去杀人灭口的,我根本就没干过!根本就没有这事啊!”
“几天前我在淮河路口,那是因为我熬了好几个大夜,整个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就只是疲劳驾驶啊!”
他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简直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当时我看到前面的绿灯就只剩下最后几秒了,就寻思着一脚油门直接冲过去,不然又得等个一分来钟的红灯。”
“我满脑子就是赶紧送完货,回家补个觉,压根就没有看到旁边有个人啊。”
陈默又提到了那个什么张伟。
“至于去那个小区,我也完全不认识那个叫张伟的人啊,我就是去给一个姓顾的老板送几箱海鲜鱼。”
“当时我又累又晕,从电梯里出来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就走错了方向,敲了那个张伟家的门。”
“我手里的泡沫箱没盖紧,杀鱼的剔骨刀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结果那个人见了就跟见了鬼一样,大喊大叫,还自己跑出去跳窗户了,我当时都被吓傻了。”
说到这里,陈默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还有那个邻居,根本就不是我动的手!他本来就有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身体一直不太好。”
“他就是突然发病晕倒了,不小心磕破了脑袋而已。”
“而且当时我被警察同志给摁在地上的时候,还大声地提醒警察同志赶紧打120救人呢。”
陈默一股脑地将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甚至中间都来不及换气。
等说完了这一通话以后,他坐在审讯椅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都在剧烈地起伏着。
而喘息了几口气后,他的话语再次传出:“领导,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你们去查查沿途的监控,去问问那个医院的医生,但凡我有一句假话,就天打雷劈啊!”
他的话语落下,在审讯室内回荡。
而李虎以及闭门会议室的一众大佬,都在这位叫做老默的司机说着这番话的时候,静静地注视着他。
冯东图也通过全息投影屏幕里的画面看着老默。
在老默讲述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没有对此做任何的评价,而是通过全息投影屏幕看向了闭门会议室的众人。
随后,他的目光便是落在了会议室一个角落里。
原来,在此之前,冯东图早就通知了马总等人,让他务必提前准备一位业内最顶尖的心理学家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