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沈舒澜的院子,苏云昭松开陈清辞的手,将她抱在怀里,细细揉着她因自己的拖拽而发红的手腕。
“清辞,刚才不好意思,被沈舒澜气昏了头,没考虑好力度,手腕被我拽疼了吧。”
陈清辞蜷缩在他的怀里,“没事的大爷,大爷对我的好我都知道的,刚才姐姐没有欺负我,大爷也别为了姐姐的言语生气,姐姐她,”
她低头拂过自己被晚风吹散的额发。
“毕竟是侯府出来的女儿,有些她自己的骄傲也是正常的,大爷朗朗君子,我倒是觉得是她高攀,大爷高中探花又在翰林身负要职,是多少青年才俊比不上的,大爷莫要因为姐姐的那几句话就看清自己。”
苏云昭将她额发别至耳后,轻轻地问,“清辞觉得,我很优秀吗。”
陈清辞抬起头,握着苏云昭的手,“大爷在我心里是朗月孤鹤,一直是我心里的骄傲,大爷的品貌,名声,才学在我看来都是最优秀的,您的一手锦绣文章,每每读起,都觉得荡气回肠,能通过您的文章看到您心中的山河与丘壑,所以大爷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大爷一定能大展宏图。”
苏云昭定定看着怀里的陈清辞,眼中全是陈清辞娇柔的身影,甚至都忘了继续轻柔她的手腕。
他宠爱陈清辞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情意,更是因为她懂他。
随后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叹息,“清辞,只有你,可以这般体谅我安慰我,你处处为人着想,又识大体,比那个自诩金贵的沈舒澜不知道强到哪里。”
他瞥了一眼过来的方向后迅速转头。
另一只手的手指指轻轻划过陈清辞的脸颊,半蹲下身,轻轻亲了她脸颊一口。
“这府里若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陈清辞微微哽咽,眼圈又红了,低声说,“大爷。”
此时她胃里涌起一阵想干呕的感觉,她强行忍住了,她不想破坏此时的美好氛围。
近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这样的干呕感,尤其是闻着荤腥的时候。
两人就这样慢慢拥着回到陈清辞的院子。
一夜帐暖,只有宫灯中的烛光微微摇曳和低语。
苏云昭是被早上陈清辞的干呕声惊醒的。
他偶尔会宿在陈清辞这里,大部分时间会睡在书房,虽然他想夜夜留宿陈清辞这里,这里的空气中有着淡淡甜蜜的味道,像是鹅梨帐中香,但她每次都会摇头说并不是。
如果自己留宿过多,母亲定会责骂自己不思进取,还会骂清辞狐媚勾引,并要求自己强行留在沈舒澜的院子里,清辞的处境也会更加艰难,自己可不想这样。
看着陈清辞在床侧干呕,他关切的轻拍她的背。
“怎么了?昨日是吃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么?”苏云昭语气中带着急切。
陈清辞用丝帕擦了擦嘴,回头看着苏云昭的脸格外苍白。
“说来也怪,近些时日身子总是不爽利,懒懒的使不上劲,在晨起时偶尔会这样干呕,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这可怎么行!别是吃坏了身子。”
苏云昭拥着陈清辞,叫来门口的小厮,“去,拿着我的名贴,将回春堂的李大夫请来,为清辞诊脉看看是什么问题。”
小厮领命而去,很快李大夫便被小厮三拖二拽的来到陈清辞的院子。
陈清辞半靠在苏云昭怀里,轻轻咬着嘴唇,手腕上覆着一方丝帕。
李大夫凝神诊脉,片刻后,抬眼看了看陈清辞,又看了看她身后塌上面色紧张的苏云昭。
将丝帕收好后,李大夫捋着胡须。
“不知夫人近日食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