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言扶着温姝离开,当晚没有回来,卧房依旧冷冷清清。
温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这几日她不用看陆卿言的脸色,更不用伺候他早起。
睡饱后,精神也好,外面太阳不错,乳娘将孩子抱出去晒太阳。
婢女们笑着围着孩子,说说笑笑,温竹则躺在躺椅上休息,听着婢女的笑话声、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春玉拿着帖子从外面走进来,面露哀愁,“姑娘,孙姑娘即将满月,我询问夫人满月宴的事情,夫人却说府里开支多,满月宴不办了。”
“哪里是不办,分明是给您难看,孙姑娘如今连名字都没有。如今连满月宴都不办,就是故意欺负您没有依靠。”
姑娘若有温家做靠山,侯爷若给姑娘撑腰,陆家岂敢这么欺负人!
春玉说着就红了眼睛。
温竹靠着躺椅,迎着阳光睁开眼睛,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颜,肌肤莹白胜雪,长睫下眸色清冷如泉。
青丝半绾,唇角噙着一丝冷峭的弧度,分明是极柔美的样貌,却透着一股不容折辱的孤清。
她闭上眼睛,道:“去外门守着,等世子回来后,让他回来一趟。”
春玉却说:“昨夜,世子没有回来。”
今日她特地去门房打听,世子送大姑娘回去后就没有再回来。
至于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没有姑娘吩咐,她也不敢贸然打听世子的踪影。
温竹听后,眼神轻颤,道:“去官署等着,就说我有事要见他。”
“好,奴婢这就去。”春玉轻快地答应下来。
春玉派小厮去官署门口堵人。
眼看到了下衙的时间也不见人出来,小厮想进去询问,可看着人流,自己不敢上前。
等到天黑,人都走完了,小厮上前询问。
“陆大人早就走了。”
小厮抓抓头,揉揉眼睛,自己眼花了不成。
他不敢耽搁时间,转回府邸告诉春玉。
“许是小的眼睛花了,错过了世子,世子回来了吗?”
春玉也被说得发呆,“没有回来。”
小厮惊恐:“官署说是回来了,难不成出去宴饮了吗?”
两人大眼对小眼,春玉想起温家,便说:“你去温家一趟,花些钱去问问,世子可去了。”
“行。小的这就去。”小厮为将功赎罪,转身又往温家。
春玉忙喊道:“去牵马,马跑得比你快。”
小厮转头又骑马,赶到温家,使了钱去找人。
门房掂了掂手中的铜板,回答:“陆世子没有来。”
小厮疑惑,忙回去转告春玉。
来回折腾,已到了亥时,春玉叉腰疑惑,“不去温家,那去了哪里?”
孙姑娘即将满月,世子就算不喜欢姑娘也该为自己的女儿着想才是。
眼看找不到人,春玉垂头丧气地回去找姑娘,“姑娘,奴婢找不到世子,他没有去温家。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可前面说他没有回来。”
“温家的消息确实吗?”温竹直起身子,长发垂在胸前,衬得脸颊如巴掌大小。
春玉点点头。
温竹疑惑不已,陆卿言会去哪里?
“再等等,派人去前面等着。”
“是,奴婢这就让人过去。”
温竹没有再多言,继续低头看着账簿。
星辰疏疏落落,闪着清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