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静静悬浮在空中，目光透过数百里清澈天空，看到了远处正在进行的战斗。

武神的身影，让他感到诧异，忍不住对宁无雪道：“师尊，你之前不是说武神可能已经陨落了么，怎么还有人能使出请神术？”

初到武神殿悬天城的时候，宁无雪听闻天神祭坛千年未用，推测武神应该死了，无法继续赐福给下界信徒。

请神附身的手段，自然也就无法动用。

但此时远处那道金色身影，的确是武神没错，这就令人好奇了。

宁无雪远远看着姜羽仙交战中的身影，说道：“你的武圣师尊是个公正的人，应该不会私下将核心传承提前交给姜羽仙。她的这个手段……可能是她自己使出来的。”

苏牧不解：“自己使出来？这话怎么说？难道她自己沟通天地桥梁，找到了武神的亡灵，借用了其生前的力量？”

宁无雪不置可否，回道：“是有这个可能，另外也有可能……她的血脉或神魂之中，含有武神一脉的传承神力，关键时候可以自行激发。这种神力，是武神生前留给亲友子嗣的，即使他本尊身死，只要神力还在，就能够动用。”

亲友，子嗣……

苏牧若有所思：“之前我问武圣师尊姜羽仙来历，他不肯明言。如今看来，我的这个二师姐，大有可能就是武神在天界的徒弟或者孩子，转生下凡。”

姜羽仙是天界谪仙，这一点之前在和武圣交谈的时候，苏牧就猜出来了。

但他没想到，这个谪仙师姐和武神的关系会那么亲密！

叶幽婵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她身为皇室的人，却能成为武神宫弟子。能让两个对立圣道宗门同时接受她这个双重身份的，也就只有武神传人这个来历了！”

这个“武神传人”，是真正的传人，而不是神殿传承者那么简单。

换句话说，姜羽仙根本不需要赢，她本来就是武神膝下的孩子或者徒弟！

只不过来到凡间以后，她失去了大多数曾经拥有的东西，只能重新开始修炼。

她加入武神殿，是为了武神殿的修炼资源，这个组织比她出生的本家皇室更加适合她！

武神殿拒绝不了她，因为她身怀武神真正传承，比武圣这个神殿殿主还要纯正，是可以带给武神殿巨大好处、增添典藏厚度的尊贵圣女！

皇室也不怕她背叛，因为血浓于水，千年孕育生养之恩，是姜羽仙永远甩不掉的身世，她必须要报答！

想清楚这些，苏牧的心情相当复杂。

透骨的阴森死气在他身上作祟，天劫的考验还在持续，他却根本不去理会，只是暗自盘算着：“姜羽仙可以两头吃，但不能两头住。将来她大概率还是要回中土皇室继承皇位，所以说，她不是我的敌人，凌天昭才是！”

宁无雪闻言摇头道：“不必这么想，你其实也不是非要争这个传承宝座不可。武神殿对你好，你也对它好，便足够了。至于权势、地位，以及连带的责任，那都是身外之物，随时可以放下。”

苏牧任由天劫洗礼全身，问道：“师尊这是让我放弃争斗，将最终的胜利拱手让给凌天昭？”

宁无雪回道：“如何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被别人赋予的身份扰乱了前进的方向。你真正要走的路，是成仙。”

苏牧神色平静：“话虽如此，但人生在世，总甩不开亲朋好友、家长里短。成仙是以后的事，在那之前，我先是苏家和云族的儿子，武神的门人。这些身份所需承担的责任，一个都不能罔顾。”

叶幽婵面露微笑，对宁无雪道：“你看，他成熟多了，现在有了自己的主见，不再是我们说啥就是啥的傻小子了。”

宁无雪看向远方交战中的那道金色巨人身影，点头道：“嗯，按你自己的想法去闯吧，成仙……其实也是我俩强加给你的任务。”

苏牧笑了笑。

强加的任务么……

也不算吧。

试问天下人，谁不想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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