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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好大的下马威(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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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董事长!”孟初声音疏离地打断温远扬的话,“爱这个字放在我和温时樾之间,我觉得很讽刺。不过我不否认温家对我的养育之后,可您也不能否认我对温家的付出,我不欠温家的,您不需要用那点亲情绑架我,让我心软。

还有,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温时樾再无可能。”

“你结婚了?和谁?”温远扬的声音很意外。

孟初知道温远扬打的什么心思,他知道他违背承诺,温氏怕是留不住她,所以他就想用那点可怜的亲情让她心软,再和温时樾......

夏南枝没再往下说,只是垂眸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铂金的,没有一丝花纹,是陆隽深亲手挑的,他说太繁复的东西会硌手,而她日常要照顾孩子、做饭、写字,得舒服些。当时她笑他连戒指都要讲实用主义,他却低头吻了吻她指尖,嗓音低沉:“我只想你戴着它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自在。”

此刻,那枚戒指冰凉贴着皮肤,像一道无声的提醒。

孟初见她沉默得过分,心口一揪,伸手覆上她手背:“枝枝,你要是信我,就说出来。哪怕天塌下来,我孟初扛一半。”

夏南枝抬眼,看着孟初眼里那份毫无保留的笃定,喉头微微发紧。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把“缚雪”两个字说出来——不是不信孟初,而是这件事牵扯太深,姜斓雪、陆家、陆隽深、甚至那个至今未露面的女人背后是否还有人……她不敢赌,更不敢让孟初卷进来。她只轻轻摇头:“现在还不确定,等我查清楚再说。”

孟初皱眉,“查?你打算怎么查?”

“找人。”夏南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我要知道缚雪是谁,她从哪来,和谁接触过,做过什么,甚至……她和陆隽深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孟初一怔,随即瞳孔微缩:“你真信了?”

“我不信她,也不信那晚的‘偶然’。”夏南枝声音轻,却像刀刃刮过玻璃,“陆隽深不是会失控的人。他连酒都极少喝,应酬时也只抿一口就换茶。那天他喝了什么?谁递的酒?谁安排的房间?谁在场?谁后来清了现场?这些,全都没有记录,连监控都恰好坏了三天。”

孟初倒吸一口冷气:“你连这个都查了?”

“昨晚睡不着,翻了老宅安保系统日志。”夏南枝垂眸,睫毛投下淡青色的影,“七十二小时,三处关键走廊摄像头离线,时间精准卡在他回房前十五分钟到次日清晨六点。不是故障,是人为。”

孟初手指一颤,险些打翻茶杯:“你……你怀疑是家里人动的手?”

“我不怀疑谁。”夏南枝抬眸,眼神清亮如淬火后的刃,“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有人想让我相信,那是一次意外;而那人,一定很了解陆隽深,也很了解我。”

孟初怔住。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夏南枝刚被陆隽深接回陆家时,面对满屋明嘲暗讽的亲戚,她没哭没争,只静静坐在客厅沙发里,剥一颗糖,纸壳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放在茶几边缘。后来纸鹤被风吹落,她弯腰捡起,捏在指尖,轻声说:“风往哪边吹,不代表我就该往哪边倒。”

那时孟初不懂,现在才懂。

夏南枝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温软,但温软之下是钢筋铁骨;她退让,但退让只为看清所有人的脚尖朝向哪里。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孟初压低声音。

“先见一个人。”夏南枝起身,走向楼梯转角处的书房,“姜斓雪身边最信任的助理,林晚。她三年前跟着姜斓雪从英国回来,全程参与处理缚雪的事——包括她‘失踪’那天,是林晚亲自送她出门的。”

孟初跟上去:“你约她了?”

“刚发消息。”夏南枝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档,“她答应十点见面,就在老宅后巷那家梧桐咖啡馆。我说请她喝杯手冲,聊点旧事。”

孟初凑近屏幕,一眼扫到文档标题——《缚雪履历溯源(初稿)》。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条线索:某私立医院2021年12月产科档案异常调阅记录;某境外教育咨询公司注册信息中关联的三个空壳账户;一条三个月前由瑞士银行发出、汇入国内某信托基金的匿名款项,备注栏写着“医疗补偿金”。

孟初呼吸一滞:“你连这个都挖出来了?”

“不是我挖的。”夏南枝指尖停在键盘上,声音很轻,“是陆照谦给我的。”

孟初猛地抬头:“他?!”

“嗯。”夏南枝点开附件里的语音文件,点下播放键——

【陆照谦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犹豫:“嫂子,我知道你不信我哥会做那种事……可这事真不是他主动的。那天他喝的威士忌里,被人加了东西。我查了酒单,那瓶酒本该送去爸书房,结果被临时换成另一瓶——标签一样,但瓶底编码对不上。我偷偷验了残留液体,成分……是合成型GHB衍生物,起效快,剂量控制得好,不会致命,只会让人短暂丧失判断力,产生强烈亲密冲动。药效三小时,记忆模糊。他醒来时,缚雪已经走了,只留了一条白丝巾,上面有她的名字绣痕……”

语音停顿两秒,陆照谦声音更低:“哥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他查过,那天进出老宅的外聘人员里,有个保洁主管,三个月前被姜斓雪辞退,理由是‘私拿贵重物品’。可监控显示,他根本没进过主楼。后来我托人查了他女儿的病历——白血病,骨髓移植失败,正在等第二轮配型。而姜斓雪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去年拒批了他的医疗援助申请。”

夏南枝按下暂停,屏幕光映在她脸上,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孟初嘴唇发白:“所以……是姜斓雪授意的?”

“不一定。”夏南枝关掉语音,“也可能是有人借她的名,用她的权,替她‘清理’一个她自己都不知底细的棋子。”

孟初攥紧拳头:“那缚雪呢?她真是无辜的?”

“她当然不是。”夏南枝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剪报——是三年前本地小报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本市某艺术院校女学生坠楼重伤,疑因情感纠纷与经济压力双重打击》,配图是模糊的侧脸,但右耳后那颗浅褐色小痣,和陆隽深手机里唯一一张缚雪照片上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没死。”夏南枝指尖点了点那颗痣,“当年坠楼,脊椎损伤,但活下来了。三个月后,她出现在英国,化名‘Luna’,就读于伦敦皇家艺术学院。学费来源不明,生活费却来自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受益人栏,填的是姜斓雪的英文名。”

孟初哑然。

夏南枝合上抽屉,起身走向衣帽间:“我得去趟梧桐咖啡馆。林晚见过缚雪三次,最后一次,是缚雪消失前三天。她说,缚雪当时手腕上有新伤,问她是不是自残,缚雪笑了,说‘不是割的,是勒的’。”

“勒的?”孟初追问,“被谁勒?”

夏南枝已经拿起包,指尖抚过包扣上那只小小银鹤挂饰——那是陆隽深亲手做的,焊工粗糙,翅膀歪斜,却固执地展着。

“不知道。”她转身,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但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走出门,阳光斜斜切过玄关大理石地面,像一道锋利的刀痕。

车开出老宅大门时,夏南枝瞥了眼后视镜——一辆黑色SUV不紧不慢缀在三百米外,车牌被泥点糊住大半,但右下角那抹褪色的银灰漆痕,和陆照谦上周换的新车一模一样。

她没点破,只将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灼热的风。

梧桐咖啡馆在老宅后巷深处,梧桐树荫浓得化不开,青砖墙上爬满常春藤,木门铜铃叮咚一声,像叩响某个尘封的开关。

林晚已坐在靠窗位,黑裙白衬衫,腕上一块旧款劳力士,表带磨得发亮。她抬眼看到夏南枝,没起身,只颔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里放着一台老式录音笔,红灯微闪。

“太太比我想象中来得早。”林晚声音平稳,像一杯温度恰好的红茶。

“因为我想快点听你说实话。”夏南枝在她对面坐下,没碰咖啡,“缚雪最后那天,你送她出门,她说了什么?”

林晚垂眸,搅动咖啡:“她说‘谢谢您一直把我当人看’。”

“就这?”

“还有。”林晚抬眼,直视夏南枝,“她说‘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我不是您想的那个人,请记得,我从来都没骗过您一句关于陆先生的话’。”

夏南枝指尖一顿:“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问她,为什么要接近陆先生,她说——”林晚微微停顿,声音压得更轻,“‘因为他爱的人,早就死了。我只是替身,而替身,总得有点用处。’”

夏南枝呼吸一窒。

林晚却忽然推过一张折叠的纸:“这是她留给您的。”

夏南枝展开——是一张A4纸,手绘的简笔画:一座老宅,二楼主卧窗户开着,窗帘飘动,窗台摆着一盆枯死的白色山茶花。花盆底下,一行极小的字:**“枝枝,他梦见你烧起来了,可他不敢救。”**

夏南枝指尖猛地一抖,纸页簌簌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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