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戴著狐狸面具,穿著一身粉白相间的浴衣,踩著木屐款款走来。
她抬起曼妙的眸子,笑意盈盈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待会儿遇到那群冠位的时候,我会亲自出手的。」
她的眸子也泛起了可怖的金色,身上所散发出的灵质波动赫然是冠位级!
当阮阳率领战斗序列来到长街上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的断肢残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风里弥漫,暴雨都洗不掉。
「我们是来干嘛的?」
云袖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呕。」
李清辞当即呕吐。
剩下八个序列队长的眼神几乎炸裂,喃喃说道:「这特么,全是四阶?」
有人用能力感知到了残留的灵质波动,判断出了杀手们的实力。
「逆天。」
简默头皮发麻。
「虞署长,林警官。」
他忍不住询问道:「这什么情况?」
本来焦急万分的虞歌看到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我刚刚明明看到,一群杀手把他给围住,然后就————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这怎么可能呢?」
「小原又变强了————」
林霜用力抿著唇,万念俱灰的心一下子就生出了希望,或许女儿还有救。
「现在当务之急是确定虞夏的位置。」
浑身湿透的陈言也跟在旁边,他的胸口残留著一道触目惊心的灼痕,除此之外别无什么伤势,解决那些杀手占用了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错过了最佳营救时机。
当他打开手机定位的时候,面色却微微一沉:「定位器已经被拆除了!」
警员们面色骤变:「刚才还在的!」
林霜的面色也很难看,低声说道:「看起来这群恐怖分子经验很老道。」
她再次回忆起了十多年前的恐惧。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唉。」
虞歌看了妻子一眼,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人理执法局的警员根本处理不了这一类的情况,人家的职能不在这里。
「交给我们吧。」
相依从车上下来,判断了长街上的战局以后,面无表情道:「既然少————相原先生已经追过去了,那就代表问题不大。他那个人,从来不是肯吃亏的性格。」
华博诧异地看了队长一眼,心说这称呼变得可真快啊,这么快就熟悉了。
「的确,以相原先生的实力,哪怕是面对冠位,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华博颔首,也出来安抚道:「我们的人已经调取了全城的监控,想必只要支援到位,人质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婧微微一笑:「我先帮冠位治疗。」
负责调查现场的陆之敬皱著眉,低声说道:「青哥,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叶青望著这满地的尸体,眼角微微抽动,沙哑说道:「没事,我没事。」
「你们留在这里排查附近的杀手。」
相依戴上头盔,骑上了一辆杜卡迪摩托,转动油门:「我去支援少爷。」
她微微一怔,还是说漏嘴了。
杜卡迪轰鸣著扬长而去。
呛人的尾气熏得陆之敬和叶青一阵咳嗽,他们俩的表情各有各的难看。
先前被注射了灵质麻醉剂的虞歌和林霜接受著治疗,心里五味杂陈。
严格来说,这是他们家的私事,中央真枢院和深蓝联合有帮忙的立场,但真就未必会像现在这么尽心尽力。
深蓝联合也就不提了。
中央真枢院能来人,又是为什么呢。
说白了还是沾了相原的光。
「现在女儿的命,都仰仗著人家。」
虞歌叹道:「你还坚持你的看法吗?」
林霜抿著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宝马还在公路上狂奔,虞子慕双手握著方向盘,掌心里全是汗,黑色的面罩已经被扯掉了,呼吸都有些急促和凌乱。
「我们这是要去哪?」
虞夏狐疑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担心有追兵。」
虞子慕瞥了一眼后视镜,没有一辆眼熟的车追上来,这就代表同伴全死了。
他当然害怕。
而且虞子慕不确定身边这个少女的实力,因此还要把戏给继续演下去。
「我们去一个异侧。」
虞子慕沉声道:「编号912异侧,玉珠大酒店,我们先在那里躲一躲。」
雨水越下越大,拍打在挡风玻璃上。
雨刷已经启动。
宝马忽然加速驶下了高架桥。
「编号912异侧玉珠大酒店?那里三年前就被深蓝联合扫荡了吧?虽然确实可以去躲一躲,但貌似不是这个方向呢?」
虞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是的,的确不是这里。」
虞子慕猛踩刹车,车辆骤然摇晃。
宝马急刹在路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虞子慕一把扯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大口地喘著气,缓解紧张。
他抬起头,轻轻笑了出来。
梵池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烁,酒吧门口是喝醉酒的男男女女,大呼小叫。
音乐声早已经停了。
姬晟撑著伞站在门口,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做得好啊。」
他向著车内招手:「哈咯,虞小姐。」
车水马龙的路边,黑衣人们沉默地跟路人擦肩而过,四面八方围住了这辆车。
虞夏眯起眼睛。
眼神里泛著危险的光。
倒不是察觉到了危机。
而是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奇象八卦阵呢?」
虞夏清楚往生会的这群人会用什么方法对付她,因此她为了筹备今天的计划,做了很充分的准备,查阅了无数资料。
然而,阵法呢?
老娘都准备好了,竟然没有阵法!
这群人还真是没拿她当天命者啊。
虞夏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姬晟也眯起眼睛,眼前这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九尾狐的宿主,但没有了奇象八卦阵,他的心里也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偏偏往生会的任务必须要执行。
只能赌了。
要怪就怪愚蠢的蝮蛇。
学术不精,蠢笨如猪。
研究了那么多年,搞出来的奇象八卦阵徒有其型不具其身,一点儿用都没有。
也就是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
漫天雨滴悬浮在半空中,在昏黄的路灯下宛若星辰般闪烁,街边有人踏著曼妙的步伐走来,木屐踩地,清脆作响。
空灵曼妙的嗓音回荡在寂静:「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那是虞夏全新的完质术。
其名为,苦昼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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