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收拾一下这就来。”苗初语气平淡地应着,转身快步关上房门,后背瞬间绷紧。
方才小陈那句应答时的眼神,让她后背一凉,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事情绝不简单。
再加上父亲方才在电台里反复叮嘱“勿信外人”,两种警示叠加,容不得她有半分侥幸。
她靠着门板快速思索:这一路从香港到北京,再到哈尔滨,每一站都是至少两人接应,互相牵制又彼此照应,唯独到了哈尔滨,只剩小陈一个人。
更可疑的是,在火车站的人群里,她刻意收敛了姿态,却被小陈一眼看穿异样,这份敏锐的观察力与缜密的心思,绝非普通接应人员该有的水准。
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警觉?
答案在她心里渐渐清晰。
小陈,恐怕大有问题。
苗初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整理随身物品。
她将电台、密码本、都塞进空间,连贴身藏着的救助站地址纸条也没落下,只在手提箱里放了两件换洗衣物和几块干粮,装作普通行李。
又对着镜子快速理了理头发,抚平衣摆褶皱,刻意摆出从容模样,才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走廊尽头的灯光昏暗,小陈正倚着墙抽着烟,烟蒂燃着微弱的红光,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听到开门声,他抬眼看来,目光在苗初整齐的头发上停顿了两秒,随即抬手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苗初在心里暗自腹诽:公共场合随地乱扔烟头!!!
“同志,下去吃早饭吧。”小陈迎上前,语气依旧温和。
“好的。”苗初淡淡应声,率先迈步下楼。
她能清晰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
刚走到桌子旁,苗初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小陈,语气坚定:“小陈同志,跟你说个事。明天会有部队的人来接应我,后续物资转运也由他们负责,你这边可以先回去复命了。吃完饭我想自己在附近逛逛,熟悉下环境,不用麻烦你跟着。”
小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同志,这恐怕不行。我们领导特意吩咐过,必须全程保护你的安全,直到把你安全交到前线同志手里,我不能擅自离开。”
“我说不用就不用。”苗初语气陡然强硬,眼神锐利地盯着小陈,“要么我现在就联系你们领导核实,要么你就自己回去,别跟着我。”
她故意放出狠话,想试探小陈的反应。若是普通接应人员,大概率会犹豫或妥协,可若他心怀不轨,必然不会轻易放手。
小陈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转瞬又掩饰过去,只苦笑着摆手:“同志别生气,我也是按命令行事。既然你坚持,我不跟着你逛就是,但我得在招待所等着,万一有情况也好及时接应,这总可以吧?”他退了一步,看似妥协,实则是想守住苗初的行踪,不肯彻底放手。
苗初心里清楚,小陈不会轻易离开,强行驱赶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点头应下:“可以。”随即坐在凳子上
早餐是简单的粥、窝窝头和咸菜,苗初却没什么胃口,硬喝了几口粥。
吃完便和小陈说自己回房间睡回笼觉,不必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