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怀中的顺从,宴津燚深邃的眼眸中划过温柔。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些,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缓缓响起。
“其实,就算我没来,你也已经想办法自己报了警。”
许意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抬起头,隔着他衬衫的衣领,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浓重的疑惑:“是吗?中了药之后的事情……我,我都不记得了。”
“嗯。”宴津燚轻轻应了一声,耐心地解释道,“昨晚我已经让信得过的女医生帮你检查过了。她说,你中的这种药是一种新型的混合物,除了会让人意识混乱,还有一个很麻烦的副作用,就是在药效退去人清醒后,会造成那段时间的记忆紊乱,甚至是短暂的记忆缺失。所以,你不记得也很正常。”
许意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迷茫脆弱渐渐褪去,淬了冰的冷意。
钱大海这个畜生,竟然这么歹毒!
下的药里面,居然还带有摧毁当时记忆的成分!
这样一来,即便她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受到了侵犯,然后去报警去闹,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并且记忆模糊的情况下,钱大海他们也完全可以颠倒黑白,反咬一口,污蔑她是自愿的,是为了项目成功不择手段,什么都豁得出去!
到时候,有口难辩的人,只会是她自己。
好一盘阴险毒辣的棋!
但许意几乎是在瞬间就判断出,以钱大海的头脑和能力,绝对弄不来这种药,更想不出如此周密歹毒的计谋。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恨意在心底蔓延,许意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紧紧地抓住了宴津燚胸前的衣襟。
时间,就在这片沉默安宁与暗流涌动的思绪中,静静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许意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待了这么久。
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姿势,让她感到一丝不自在。
这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许意脸颊微热,轻轻地推了推他。
这一次,宴津燚没有再坚持,顺着她的力道松开了怀抱,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重获自由的许意,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男士衬衫,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垂着眼,目光落在白色的衣料上,轻声问道:“那……这件衣服,也是医生帮我换的吗?”
“是。”宴津燚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昨晚的情况紧急,又是深夜,找不到合适的女士衣物。你的衣服被汗湿透了,穿着睡对身体不好,我就让她先用我的衬衫给你换上了。”
他的回答坦荡磊落,将所有可能引起误会的细节都归结于那位女医生,完美地将自己从可能引人遐思的场景中摘了出去。
许意心中的疑虑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一瞥,突然定格在了他的左手上。
只见他那修长有力的左手虎口处,赫然包裹着白色的纱布,虽然处理得很整洁,但依旧能看出底下伤得不轻。
许意的心紧,脱口而出:“你的手……这是怎么了?是为了救我,跟钱大海他们动手时弄伤的吗?”
宴津燚飞快地闪过难以捉摸的流光。
看着自己的伤处,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没有隐瞒,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不,这是被你咬的。”
“……我?”许意彻满脸的不可思议。
宴津燚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你药效发作的时候,意识虽然不清,但求生的本能很强,一直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抗。你不停地伤害自己来保持清醒,甚至将自己的嘴唇都给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