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许父和许深的脸色几乎是同时一变。
显然都没有料到,许若琳会当着宴津燚的面,问出如此尖锐且不合时宜的问题。
倒是周文月,听到结婚离婚这样的字眼,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什么?!你……你跟谁都结婚了?!”
许意没想到,自己回到这个阔别了二十年的家,地皮都还没踩热,就迎来了这样一场夹枪带棒的鸿门宴。
但是,现在的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对付这种阴阳怪气的挑衅,也算有了自己的一套经验。
面对许若琳那看似天真实的提问,以及周文月那副震惊质问的模样,许意只是淡淡地掀起眼帘。
“我没有跟谁结过婚。你们若是不信,港城的婚姻登记记录随时可以去查,做不了假。”
顿了顿,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话锋一转,不轻不重地补充道:“再说了,现在这个年代,离婚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污点。用这种带着偏见的眼光看人,未免也太封建了些。”
周文月顿时被这话给堵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发现对方字字句句都占着理,反而显得自己大惊小怪,思想陈腐。
眼看气氛僵持,许若琳俏皮地缩了下脖子,对着许意吐了吐舌尖,撒娇的语气说:“知道了姐姐,人家就是好奇问问嘛,你别这么凶呀,会吓到我的。”
这副姿态,若是放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只会觉得是个天真不经事的小妹妹在向姐姐撒娇。
周文月见状,护犊之心油然而生,眉头紧锁,下意识就想开口教育许意几句,让她对自己捧在手心里的若琳客气一点。
但到底顾忌着宴津燚这位贵客还在场,也不好在新认回来的女儿第一天回家时就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心中却已经暗暗给许意记下了一笔。
自始至终,宴津燚都没有开口,安然地坐在许意身边,但他深邃的黑眸里,却在许意冷静反击时,闪过纵容。
“好了!”
许父沉声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扫了周文月和许若琳一眼,“都是一家人,别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影响感情!”
随即他转向许深,迅速岔开话题,吩咐道:“去把我书房里那罐顶级的大红袍拿来,让津燚尝尝。”
许深得了令,如蒙大赦,立马站了起来。他也不客气,直接把许父压箱底的那些宝贝茶叶都给他找了出来,热情地招呼着宴津燚,那架势仿佛是要将功补过。
客厅里的硝烟暂时散去,周文月也换上了慈母的面孔,她走到许意面前,柔声说:“小意,来,跟妈妈上楼去看看,我们给你准备好的房间,看看你喜不喜欢。”
许意知道,这是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好。”
在她起身之前,她的手在沙发上抓了一下宴津燚的手背。
宴津燚垂眸看了她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许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放在宴津燚手背上的手,那短暂的触碰,瞬间击中了旁边一直默默观察着的许若琳。
许若琳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咬了下唇瓣,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