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场拆开了自己的那份礼物。
一条当地特色的手工银饰手链。
然而,在看到手链的瞬间,许若琳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抬头问道:“姐姐,这东西买的时候贵不贵啊?我听朋友说,丽城那边宰客很严重的,很多看起来精致的东西其实都是骗游客的。”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暗讽许意没见识,被人当了冤大头。
许意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在这种低级的茶言茶语上。
“不贵,路边摊买的,大概50一个吧。”
她顿了顿,目光清冷地落在许若琳那张故作无辜的脸上,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你要是觉得太便宜了,配不上你的身份,那一会儿我开车带你去爱马仕店里随便挑?喜欢哪个拿哪个,我买单。”
许若琳脸上的笑容僵了瞬,似乎没料到许意会如此直白地把这层虚伪的关心撕开。
她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嫉恨,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受惊小鹿般的无辜模样,怯生生地吐了吐舌头,小声辩解道:“姐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用让你这么破费的。”
许深站在一旁,看着许若琳这副作态,眼底闪过丝不耐。
他原本就对周文月母女这种黏糊劲儿感到烦躁。
“行了,既然礼物也送了,你们两个去别处玩吧。”许深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揽住许意的肩膀,带着她往楼梯口走,“小意跟我去书房。关于公司新拿下的那个项目,还有几个细节我想跟你商量下,听听你的意见。”
许意顺从地点点头,兄妹二人并肩而行,背影显得格外合拍。
留在原地的许若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手指死死绞着那条银链子。
她转过头,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委屈巴巴地看向周文月:“妈妈,哥哥这是觉得……家里只有姐姐才能帮得上公司,我是个没用的人吗?”
周文月见不得心肝宝贝受委屈,心疼得不行,连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安抚道:“胡说什么呢?你这孩子心思就是重。你哥哥那是谈公事,你平时又不爱接触那些,去了也是枯燥。”
“可是妈妈,”许若琳顺势靠在周文月肩头,声音带了丝鼻音,弱弱地开口,“我也很想进公司给爸爸和哥哥分忧。看着姐姐一回来就能独当一面,我真的好羡慕,我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待在家里吃闲饭的……”
周文月的脸色僵了僵,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许若琳第一次提出想进公司了。
但许父和许深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出奇地一致,甚至称得上冷酷。
许父曾私下挑明过,许若琳想去公司当个清闲的文职可以,但任何涉及核心业务的岗位,绝不准她触碰。
周文月心里清楚,那父子俩到底是介意许若琳没有血缘关系,怕她一旦涉足太深,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