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总不可能会害他们。
这么想着,许深便没有再跟上去,调转车头,独自开车回了公司。
而另一边,许意已经跟着宴津燚回到了宴家别墅。
祝枝和宴父在半路上就与他们分开了,说是要去准备一些东西,改日再正式登门探望周文月。
空旷安静的客厅里,宴津燚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低声问道:“今天的事,是不是被吓到了?”
许意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轻:“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累。”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心累。
“去睡一会儿吧。”宴津燚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许意微弱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推开主卧的房门,房间里立刻被清冽干净的气息所包围,那是独属于宴津燚的味道,莫名地令人感到安心。
她脱掉外套,整个人放松下来,钻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可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异常清醒,一时竟毫无睡意。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想着今天下午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幕幕,尤其是周文月那些反常的举动和看似滴水不漏的解释。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她会不会是……故意的?
故意把自己搞得这么严重,就是为了绊住自己,不让自己顺利地去宴家吃这顿晚饭?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许家和宴家联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受益更多的,都明显是许家。
作为许家的女主人,她有什么理由要来破坏这桩婚事?
许意在柔软的被褥间辗转,脑中一团乱麻。
突兀冒出的念头,激起层层涟漪,再也无法平息。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得惊人。
周文月如果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大可不必用上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拙手段。
可如果,她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单纯地阻止自己去赴宴,而是……为了另一个人铺路呢?
这个“另一个人”的人选,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在了许意的脑海里。
许若琳。
以周文月对许若琳那种近乎诡异的偏爱,这种初衷便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只要自己今晚在宴家面前失格,甚至闹出气晕亲生母亲的丑闻,那么这桩婚事很可能就会告吹。
届时,为了维持两家的联姻,许家再顺水推舟地换上另一位千金……这似乎是一条完全说得通的逻辑链。
这个猜测太过阴暗,可经历了闻明珠那件事之后,许意早已明白,永远不要低估某些人为了利益和嫉妒所能做出的事情。
纷乱的思绪最终化作一股沉沉的疲倦,她闭上眼,在安心的清冽气息中,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意是在一阵清淡的米粥香气中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