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公对自己的指责,安悦心里也格外委屈。
她很不通情达理吗?
如果此次意大利之行只有商崇煜一个人,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偏偏,偏偏中间还加了个许意!
甚至,从商崇煜踏上飞往意大利的航班开始,就对一直对她冷暴力。
每每看着那没有回复的消息,她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是啊,或许孕期飙升的激素的确会让人心情更加郁闷,更加难以控制情绪,可是,这一切总要有个原因,不是吗?
“悦悦,商崇煜父母都很在乎你,很担心你的身体,你现在本来就生病了,就应该好好在医院里养着,不该出来乱跑,知道吗?”
分明安董事长的话语中满满的都是为自己外孙女的担忧和怜惜,可这话落在安悦耳朵里,却像是严肃的呵斥与命令。
“外公,您从前可从未这样对我说过话。”
安董事长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
看着安悦抬头的瞬间,脸上那几道纵横交错的泪痕,他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悦悦,你明知道外公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外公,我真的受不了了!”
积压在心中已久的情绪在此刻突然爆发,安悦蹲下,捂着脸,大声的哭泣。
“你根本不知道,在那每一个得不到他回应的夜晚,我有多痛苦,有多难过!”
“是啊,现在的我是歇斯底里,可是,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呢?”
“我当然知道此次意大利之行有多重要,可是,可是外公,你知道吗?我在意大利的朋友告诉我,商崇煜他……”
话说到嘴边,却忽然又被安悦咽了回去。
她要如何启齿呢?
去告诉外公,她的未婚夫在意大利谈合作的时候,告诉意大利的合作方,许意是他的爱人?
还是告诉外公,商崇煜在前去意大利的飞机上,就斥巨资给许意办理了升舱?
如此桩桩件件,要她怎么开得了口?
思前想后,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外公面前,扬起脑袋,泪眼朦胧的,哭诉哀求着:“外公,算我求求你好不好?让我去吧,求求你……”
“我现在真的很难过,如果我再见不到他的话,我真的会死的!”
看着自己外孙女那可怜兮兮哀求自己的模样,安董事长顿时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被抽空。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这一瞬间,他似乎苍老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带着几分迷茫与无助。
他从未想过,这个自幼被他捧在手心娇养长大的外孙女,居然会露出如此受伤痛苦的表情。
他更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外孙女会为了一个男人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放她离开。
屋子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只剩下安悦轻声的抽泣。
许久,安董事长叹了口气,从椅子中站起身,抬手从书架里抽出一本护照,放在桌上。
“你现在一天天的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外公啊,是管不了你了,算了,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看着放在桌面上那本护照,安悦脸上的悲痛,顿时一扫而空。
她眼中仿佛只剩下了那本护照,丝毫没有察觉安董事长两鬓更加白的头发。
“谢谢外公,我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