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少顿了顿,又问道:“你这丫头也是,身体不好,又是下雨天,怎么能到处乱跑呢?万一叫你家里人知道,可不得心疼坏了?”
听闻沈母提起家里人,许意微微牵起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憔悴,透着丝丝疲惫与无奈。
沈母敏锐地察觉到许意陷入了沉默,又见她露出这般神情,心中瞬间明白过来,连忙岔开话题:“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总而言之,下次你可一定要自己多注意身体呀,可千万不能再出现这样危险的情况了,你要知道,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在路上幸运地碰到好心人出手相助的!”
许意听闻此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再度真诚地对沈母表达了感谢:“伯母的话,我一定牢牢谨记于心,以后会格外注意的,绝不会再让您为我担忧了。”
说完,她便作势要起身。
沈母见状,赶忙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按了回去,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嗔怪:“你这丫头,刚刚才叮嘱你要注意身体,怎么这会儿就急着要走呢?难道是我这儿招待得不好,留不住你?”
许意闻言不由得一愣,思绪瞬间飘远。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与沈母的初次见面,实在是尴尬得让人难以忘怀。
正因为如此,她才越发不好意思在沈家继续逗留。
耳闻沈母如此问询,许意的脸微微泛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硬生生地挤出一句:“我……我总觉得之前的事对不住您二老,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自然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母本就是个难得的爽快人,说话做事向来干脆利落,“过去的误会既然都已经解开了,就没必要再一直纠结不放,不是吗?人啊,总是要向前看的。”
似乎是担心许意仍旧对此事耿耿于怀,沈母轻轻拉住许意的双手。
她柔声宽慰道:“你别忘了呀,我先前还心心念念地想收你做我的干女儿呢,如今不过是留你下来安心养病,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别那么见外。”
说着,她略作停顿,目光真诚而恳切:“这两天,你就先在这住下吧,横竖沈叙那小子也不回来住,家里就我们俩,冷冷清清的,也觉得孤独,你在这儿呀,就当陪我们说说话,热闹热闹!”
许意实在拗不过沈母这般热情的挽留,心中虽仍有些许犹豫,但看着沈母那殷切的眼神,最终只得点头应下。
这一躺便是整整一天。
在沈母的细心照料下,胃里那种如火烧般的灼痛才稍稍缓解了些许,身上难得有了些力气,许意便想着下地走动走动,活动一下筋骨。
她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脚步轻轻,生怕惊扰到这安静的氛围。
才走到书房门口,便听见屋里传来沈父与沈母低声的商议声。
“叶总那儿,还是没有联系上吗?”沈母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沈父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不是吗,叶总像是故意在避着咱们似的,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这两天还不间断地让咱们手底下的人去拜访,可每次都扑了个空,根本就碰不到他人呢。”
“这个叶臣,架子还真大!”沈母忍不住抱怨起来,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与愤怒,“你说,他不会是还记恨着咱们之前欺负了许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