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悦还想再说些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什么可是的!”商母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悦悦,你就听伯母的,安安心心把身子养好。婚事的事儿,伯母亲自去跟老爷子说,保准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你现在啥也别想,就只管吃好睡好,等着伯母给你捎好消息,成吗?”
话说到这份上,安悦知道再纠缠就显得刻意了。
她顺从地“嗯”了一声,将头轻轻靠在商母手背上,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微光,嘴上却依旧带着哽咽:“那……那我就听伯母的。”
商母见她听话,心里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乖。快躺好再歇会儿,伯母去给你炖点鸽子汤,补补气血。”
安悦点点头,看着商母转身走出病房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太清楚了,对付商母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眼泪永远比强硬的要求管用。
婚事一日不定,她这心就一日不安稳,许意那个女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她必须尽快把商家少奶奶的位置攥在手里,才能高枕无忧。
安家树哪里会看不出自家女儿的心思,仅仅一个眼神,就已经猜了个透彻。
等商母喂完粥,当即拉着她走出病房。
商母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眨了眨眼,问道:“亲家母,你这是做什么?”
“亲家,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个女儿,一门心思都扑在你儿子身上,我呢,也不忍心见她如此蹉跎荒废下去,不如这样,你去跟崇裕说说,把婚事提前,也好让悦悦安安心。”
听到安家树这番话,商母的眉头倏然皱起,眼底满满的都是不支持。
“亲家母,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就像我刚才说的,悦悦的身体……”
“我当然清楚。”商母话音未落,就被安家树打断,“可是你也看见了,悦悦现如今的模样,昨晚她也是借着镇定剂,才能勉强睡了个好觉。”
“所以我想着,与其让她如此心神不宁,不如早点把事儿办了,说不准,她还能睡得好些,身子恢复的也更快不是?”
她也预料到商母会觉得不妥,于是又补充一句:“再者,崇裕现在不是正在跟那个野种争家产么?一旦咱们两家的婚事办好,我们安家也好顺理成章地给予你们支持不是?”
纵使商母心中还有坚持,也被这番话语说得动摇了。
——是啊,眼下最要紧的,根本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崇裕的将来。
如果连公司的继承权也丢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商母总算下定了决心。
“行,那就如你所言,我这就回去,跟崇裕好好商量商量。”
眼见计划得逞,安家树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你能想通,那是最好不过了,既然如此,我就赶紧回去,与悦悦说一说这事儿,也好叫她早些定下心来。”
“那悦悦这……”
商母的视线扫了一眼屋内,安家树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宽慰道:“悦悦这儿我先照顾着,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