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商崇煜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的噩耗。
为了挽回颓势,他几乎是以命相搏,将自己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面无情的工作机器。
会议室、办公室、应酬场,三点一线,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仿佛不知疲倦。
可身体的极限终究扛不住这般透支,在一个深夜处理文件时,他突然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办公桌前。
商母赶到医院时,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的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私下里,她悄悄托人找了位资深的心理医生。
——儿子这阵子的状态太不对劲了,眉宇间的郁色浓得化不开,与其说是累倒,不如说是心病难医。
只是,上市集团的总裁患上心理疾病,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开,必然会引发股价动荡。
无奈之下,商母只能对外宣称,那位频繁出入医院的心理医生,是她为商崇煜物色的下一任联姻对象,家世清白,性情温婉,正好能“照顾”生病的儿子。
消息传到商崇煜耳中时,他正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连生病,都要被裹上一层利益的外衣。
这世间的荒诞,大抵莫过于此。
“嘎吱——”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金属合页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商崇煜的视线。
苏瑶背对着窗外的阳光站在门口,身形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看不清具体的神情,只听见她的声音带着暖意传来,还伴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怎么样?小商总,今天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她是商母特意安排来的心理医生,对外则宣称是为他物色的联姻对象。
对于这个身份特殊的女人,商崇煜谈不上讨厌,却也说不上有什么好感。
或者说,自从那场风波之后,他心里的那根情感弦像是断了,对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麻木,整日浑浑噩噩,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听到苏瑶关切的询问,他只是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还不错。”
“每次问你,你都是这三个字。”
苏瑶笑着揶揄,脚步轻快地走到病床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再这么敷衍,下次我可就不问了。”
她放下保温桶,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舒展:“看气色,精神状态倒是比昨天好点了,脸色也红润了些。只不过……”
话音顿住,她的目光落在商崇煜露在病号服袖口外的手腕上。
那里纵横交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新的叠在旧的上面,触目惊心。
苏瑶的心头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这道是昨天划的?”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