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商母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意,对着老道士连连道谢:“多谢天师,多谢天师!”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
苏瑶看着眼前这“皆大欢喜”的场面,只觉得心口像堵着块石头。
她被商崇煜扶着往外走,脚步虚浮,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她不知道,这闭门三日,究竟是暂时的妥协,还是一场更深的陷阱。
而走在身旁的商崇煜,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蜷缩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
好戏,才刚要开场。
……
“滴——滴——”
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在寂静的病房里突兀地响起,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空气中的沉闷。
病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眉头却死死拧着,仿佛在做什么痛苦的噩梦。
他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缓,手腕上束缚带的勒痕清晰可见,衬得原本就瘦削的手臂愈发嶙峋。
许意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陈铭。
曾经是商崇煜身边最得力的助理,行事利落,眼神锐利,是商家上下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可如今,他却躺在精神病院的特护病房里,意识混沌,形同废人。
这样的落差,实在让人可悲可叹。
越想,许意心中对苏瑶的恨意便越深。
如果不是她为了掩盖真相,对陈铭下此毒手,用药物摧毁了他的神智,他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医生凝重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的精神状态短期内很难恢复,而且……我们观察到,他有很明显的暴力倾向,稍有刺激就会失控。保守估计,治疗周期不会短。”
许意想起刚才隔着玻璃看到的情景。
——陈铭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神涣散却带着凶狠,对着空气挥舞拳头,嘴里嘶吼着谁也听不懂的词句,直到被护士注射了镇定剂才重新躺下。
那样的画面,让她心里一阵发酸。
要是没有发生这些事就好了。
可许意也清楚,这世上从没有“如果”。
一切都是因果轮回,冤冤相报。
即便此时再懊悔,再惋惜,也已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陈铭好起来。
许意攥紧了手心,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苏瑶之所以这么急着要将陈铭灭口,甚至不惜在精神病院里动手脚,一定是因为陈铭手里握着能置她于死地的线索。
无论是什么,那都将是扳倒苏瑶的重要筹码。
她转身看向身旁的医生,语气恳切:“医生,拜托你们一定要尽力。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他恢复神智,哪怕只是短暂的清醒,我们都愿意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