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扫去,文件袋上的封条印着熟悉的苏氏集团旧徽,拆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地址赫然是苏家老宅!
“这……”
苏瑶的声音有些发颤,捏着房产证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栋老宅,是苏家败落时被强制拍卖的,她曾无数次想过要把它赎回来,却苦于没有足够的财力。
“姨母说,”赵青禾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你是苏伯父仅存于世的血脉,这些年一个人在外打拼,想必吃了不少苦,心里也定是念着家的。所以她耗尽了手头仅存的财力,把苏家老宅买了回来,送给你,也算解了你的忧思。”
赵青禾的话语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体恤,可听在苏瑶耳中,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精心维持的“落魄千金”人设。
她莫名地有些心虚,指尖的房产证仿佛突然变得滚烫。
——她根本不是苏家真正的血脉,又何谈“念家”?
又凭什么收下这栋承载着苏家过往的老宅?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苏瑶脸上打转,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苏家还有旁支?怎么从没听说过?”
“这房产证是真的吗?看着倒像是老物件……”
“苏瑶这反应,怎么怪怪的?”
苏瑶攥紧了房产证,指节泛白,脸上却努力挤出感激的笑容。
“多谢……多谢这位姨母的心意,也多谢赵小姐特意跑一趟。只是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
“哎,苏小姐这就见外了。”
赵青禾打断她,笑容里的意味更深了。
“血脉亲情,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再说了,这本就是属于苏家的东西,回到苏家人手里,不是理所当然吗?”
“苏家人”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苏瑶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头的慌乱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份“贺礼”,根本不是祝福,而是一份带着锋芒的试探。
舞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连神父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商崇煜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瑶手中的房产证上,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
这场婚礼的序幕,比预想中更早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那就多谢赵小姐了。”
苏瑶强作镇定,指尖捏着那本房产证,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只是收到了一份寻常贺礼。
可垂下的眼睫掩盖不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惶恐。
——赵青禾这看似善意的举动,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悄悄收紧。
她以为这便是结束,却不知赵青禾的“赠礼”才刚刚拉开序幕。
“除了这份给苏小姐的心意,”赵青禾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商崇煜,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我这里还有一份礼物,是专程送给商总的。”
她将文件递向舞台中央:“赵氏集团近年有意拓展内地市场,一直在北城寻觅合适的合作对象。经过多番考察,商氏集团的实力与潜力都十分契合。正好借今天这个好日子,将这份合作意向书作为贺礼,也算为两位的婚礼添份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