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柔地落在苏窈月身上。
少女穿着藕荷色的睡裙,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摇椅上,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秀温婉,初显成熟的身姿已隐隐有了曼妙的曲线。
可那份本该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却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笼罩着。
她粉嫩的樱唇总是紧紧抿着,像噙着无法言说的恐惧.
那双曾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望不见底,只有偶尔掠过的惊惶,泄露了心底的不安。
那是几日前马场惊魂留下的创伤。
纵使苏夫人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心理医生,每日耐心疏导,也没能让她舒展半分眉头。
“医生说,那天的事给窈月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苏夫人站在许意身侧,目光落在侄女身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要想完全走出来,最起码得几个月。”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双拳,指节泛白:“可我们的时间,根本不充裕。”
苏夫人转过头,看向许意的眼神里,盛满了恳切的担忧:“许意,如今这家里,窈月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帮她尽快走出来,哪怕只是暂时缓过来也好。”
许意看着摇椅上那个沉默的小小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们共过患难,窈月对她的依赖,她都看在眼里。
此刻见苏夫人如此焦灼,她何尝不于心不忍?
可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歉疚:“很抱歉,夫人。恕我在这件事上,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连最顶尖的心理医生都坦言,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让窈月恢复,我……我更没有这样的本事。强行干预,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夫人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竟弯了几分。
“那怎么办?我们……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光洁的梳妆台上。
素来坚强的苏夫人,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窈月的成人礼就在后日。”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地解释。
“到时候港城所有的权贵都会到场。倘若她还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那些人定会嚼舌根,说她受不住事,说苏家后继无人……”
“苏家好不容易才从泥沼里爬起来,好不容易树立起一点威信,若是被人抓住这个由头攻讦,一切都会再度荡然无存!”
苏夫人猛地抓住许意的手,掌心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许意,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苏家……决不能再一次被人踩在脚下,决不能再让人瞧不起了!”
许意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感受着她掌心的寒意,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成人礼对苏家而言,从来不止是一场宴会,那是向港城所有势力宣告“苏家站稳了”的宣言,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