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壹号的地下车库明亮如昼，环氧地坪漆光可鉴人。

李智雅跟着萧辰从车上下来，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一辆辆豪车安静地停放着，保时捷、宾利、劳斯莱斯……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像是雪松混合着柠檬，清新干净。

电梯需要刷卡。

萧辰刷了卡，按下18层。

电梯厢壁是镜面的，倒映出李智雅疲惫的身影。

“叮。”

18层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1801的门是指纹加密码锁，萧辰按下密码，又按了指纹。

“嘀——咔哒。”

门开了。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李智雅站在门口，像踏进另一个世界。

客厅的落地窗占满了整面墙，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窗外是开阔的江景，黄浦江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这……这是你租的房子？”李智雅声音发颤。

“嗯。”萧辰接过她的行李箱，“先进来。”

李智雅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她像走进梦境一样，在客厅里慢慢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拂过沙发的扶手。

“喜欢吗？”萧辰笑着问。

“太……太豪华了。”李智雅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萧辰，这得多少钱一个月啊？我……”

“别管钱。”萧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先去洗个澡，我看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他带她到主卧。

房间很大，床是两米乘两米的，床品是浅灰色的纯棉材质，看起来就柔软舒适。

衣帽间里已经挂了几件女装，尺码都是李智雅的尺码。

“这些衣服是……”李智雅愣住。

“都是给你准备的。”萧辰说得理所当然，“随便买了几件，不喜欢的话，周末我陪你去买新的。”

李智雅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喜欢……”

“又哭。”萧辰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动作很轻，“别哭了，先去洗澡，嗯？”

“好。”李智雅点头，声音哽咽。

萧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浅粉色的纯棉两件套，递给她：“用主卧的浴室吧，大一点，我去点个餐。”

“不要破费……”

“知道了。”萧辰笑着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萧辰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手机里的私厨APP。

那家私厨果然有送餐服务，他点了几个招牌菜：清炖狮子头、文思豆腐、蟹粉扒时蔬，又要了个虫草花炖鸡汤。

下单成功，预计四十分钟送到。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江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见主卧浴室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萧辰心里一紧，立刻起身：“智雅？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智雅？”他提高音量。

还是没声音。

萧辰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到主卧门口，敲门：“智雅？我进来了？”

等了两秒，他拧开门把手。

萧辰推开门——

李智雅倒在地上，一丝不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睛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萧辰脑子“嗡”的一声。

他冲进去，完全没心思看别的。

“智雅？智雅！”他拍她的脸，冰凉。

没反应。

萧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扯下旁边架子上干净的浴巾，把李智雅整个包住，然后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出浴室，放在床上。

她全身湿透，浴巾很快也湿了。

萧辰手忙脚乱地又扯了条干毛巾，先把她头发包住，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浴巾擦干她身上的水。

动作很快，但很轻。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萧辰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擦干后，他拉过被子盖住她，然后拿出手机，准备打120。

就在他按下“1”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嗯……”李智雅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迷茫，像蒙着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