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贺忱语气沉甸甸的,“自己去问她。”
秦川,“我问了何之洲,何之洲含糊其辞,意思是他跟沈渺的关系比我想的好,不是普通朋友——”
贺忱,“说完了?”
“何之洲说的不见得是真的,他那张嘴最爱夸大其词了。”秦川试探性地问,“要不你问问沈渺?”
“有什么好问的。”
贺忱语气听似淡定,“你不是上位当爹了,少研究八卦。”
说完他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指尖白白的。
静默数秒,他将手机狠狠丢在床上,力度大到手机弹了几下,差点儿掉到床下去。
“被烟灰缸砸伤,呵,疼死算了。”
午饭时,贺忱下楼用餐。
刚走到餐桌,就看到章妈正在分菜。
“少爷,您快吃,等会儿凉了,少夫人说不吃了,孩子还小正是吃奶的时候,我给她端上去一些!”
贺忱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不吃了?”
章妈点头,“是啊,出去一趟不知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
“少爷,要不你给少夫人送上去?”
她这话一出,盛汤的昭姐瞪大眼睛看过来。
虽说贺忱在照顾加贝的事情上挺积极的。
但他看起来就不是伺候人的人。
会干出那种给沈渺把饭送到楼上去的事儿?
“给我吧。”贺忱接过章妈弄好的午餐,放在托盘里,转身上楼。
昭姐凑过来与章妈说,“贺先生这么好说话吗?”
“我看着少爷长大的,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心软着呢。”
章妈朝昭姐笑笑,“汤好了,赶快端过来给少爷晾上。”
昭姐点着头朝厨房走去。
三楼,加贝还在睡。
沈渺实在是没胃口,上午浅姨那番话在她耳畔不断重复播放。
她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拿过手机给何之洲打电话。
“你离开医院,回家了吗?你的伤秦医生怎么说的?”
沈渺主动打电话给何之洲的次数,屈指可数。
短时间内打好几通,更是前所未有。
何之洲受宠若惊之余,猜到她打电话的目的。
“回家了,小伤,不沾水养两天就好了,你是想问院长的事情吧?我已经让人把她放了,跟你说的一样,她竟然不肯走,我让保镖把她扔市区了,不过你放心我派人盯着她呢。”
沈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晰,“那就好,不过浅姨的事情你别插手了,把人都撤回来吧。”
“为什么啊?”何之洲不情愿,“我想帮你。”
沈渺,“我不想让你蹚高家的浑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何之洲丧气,“说到底,沈渺,你还是没把我当自己人。你接下来肯定另有打算,但那打算里没有我,你是想靠着贺忱吧?你的潜意识里,只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不是这样的——”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我就问你,工作这事儿没变吧?你是继续选他,还是跟我?”
何之洲问出这个问题时,心提着。
好在沈渺几乎毫不犹豫地说,“我当然选你。”
“那行,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何之洲痛快答应,“但是你要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记得来找我,除了上下司的关系,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
提到这两个字,沈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商音。
“你好好养着吧,记得按时换药,哪里不舒服及时去医院找秦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