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记忆汹涌而来,那天在会所发生的一切,重新拼凑在沈渺的脑海中。
沈渺忙打断,“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有没有弄错。”
说完她坐下来,把贺忱手中的文件躲过,“这是什么?”
贺忱手肘撑在膝盖上,侧着身体看她,“高裴济的资料。”
高裴济在国外的痕迹都被抹除了,查不到。
但可以查到高裴济回国后的一切,接受国外教育的高裴济,回国后接受的是一对一私教。
初高中知识几年内学完,在十五岁的时候进入国内顶尖一流的大学。
深城广为流传,说他的大学是花钱砸出来的,且不说才十五岁的年纪,就算是正经上学能考入一流大学的有几个?
果不其然,上了大学后,高裴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没好好听过课。
满了十八岁以后,更是出入深城各大娱乐会所,玩女人、赌博,名声狼藉。
“高裴济的名声不好。”林昭叹息了声,“难怪他至今都没有进入高氏。”
沈渺,“他到底是人不好,还是只是名声不好?”
虽然她跟高裴济见面次数不多,高裴济看起来也是个混不吝的,可想到那天在会所时,高裴济说的那两句话——
还有说话时,高裴济身上那股淡淡的哀伤,沈渺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不是一个浪荡子该有的言语和表情。
“我打听了一下,跟高裴济玩得好的都已经接手家族企业了,按理说圈子不同不相为谋,可这么多年下来高裴济跟那些朋友走得依旧很亲近,他们不嫌他是个一无是处的浪荡子。”
林昭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商圈像贺忱这样的人,人人都仰望,试图攀关系。
真正的浪荡子二世祖,身边都是一群花天酒地的朋友,两者是不相容的
若非说相容——
那就是何之洲,一只脚踏在商圈一只脚踩在花花世界里。
贺忱相不中,二世祖们也得在背后议论他假正经,到头来身边会连个朋友都没有。
“耳听为虚,眼见不一定为实。”
贺忱薄唇轻启,缓缓道,“应该是个简单的人,却偏偏出现了可疑的地方,证明他非但不简单,还复杂的不是一点半点。”
沈渺眼眸微动,“那就找个机会,会会他。”
她这话刚落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通深城的陌生号码。
几个人不约而同看过去,盯着那通电话打到自动挂断。
沈渺这才将手机拿过来,一条消息蹦出来。
【沈小姐,我是高裴济,方便见一面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
沈渺把手机交给贺忱。
贺忱看了眼,还给她,“不怕他找上门来,就怕他不找。”
沈渺回消息:【好,位置发我手机上。】
高裴济约了明天上午十点钟,在深城市中心的咖啡厅见面。
“需要我陪你吗。”贺忱反问。
沈渺摇头,“不用,那家咖啡厅位于繁华地带,客流量很大,高裴济如果要对我做什么,不会选这个地方。”
贺忱颔首,“那你去,加贝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