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停了。
卫戍区的士兵封锁了街道,装甲运兵车横在路口,没人再敢闹事。
周小雨躺在担架上,意识慢慢回笼。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满脸是血的王大力。
他的制服已经成了布条,后背全是淤青和血口子,受了不少伤。
周小雨咳嗽了两声,挣扎着坐起来。
“王队长,戏演够了吗?”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大小姐的劲儿还没散:
“你不是觉醒者吗?怎么就在这跪着挨揍?”
“你故意的吧?演一出苦肉计,好让别人觉得你是好警察?”
王大力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口血沫。
刚才为了护住这丫头,他硬抗了好几下异能攻击,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哼,没用。”
周小雨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陆枭。
那些想要杀她的人,全都被他宰了。
没有了父亲的庇护,局长爷爷也袖手旁观,她必须找到新的大树!
“陆……陆枭是吧?”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金卡,递了过去。
“刚才的事,谢了。”
“这里面有五千万,是我爸留给我的私房钱。”
“只要你帮我作证,说我爸是好人,是被那些坏人冤枉的。”
“这钱……就是你的。”
他两根手指夹住了黑金卡。
周小雨松了一口气,果然,嘴上说得大义凛然,见到钱,骨头还不是一样软?
“五千万啊……”
陆枭把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挺多的,够买不少排骨了。”
“咔嚓。”
那张象征着财富和特权的黑金卡,在陆枭指尖断成了两截。
他手腕一抖,断卡掉进了路边的下水道井盖缝隙里。
“你干什么?!那是五千万!你疯了?!”
“周小雨,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王大力为了救你,被人开瓢,浑身是伤,差点被打死。”
陆枭指了指不远处已经昏迷的王大力:
“他留下来,是因为他蠢,是因为他还把你当个人看。”
“你拿着你爹贪来的脏钱,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杀那些人,是因为他们该死,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跟你这只丧家之犬有半毛钱关系?”
“我没义务惯着你,更没义务为了这几张带血的纸,去给一个卖国贼洗地。”
“你……”周小雨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局长爷爷肯定……”
陆枭嗤笑一声,打断了她:
“你局长爷爷刚才车都没停,直接把你扔在这等死。”
“醒醒吧,公主病晚期患者。”
陆枭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周小雨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王大力强撑着一口气,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谢……谢了……”
“要不是你……我也……交代在这了……”
“这丫头……不懂事……你别……”
话没说完,王大力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哪怕到了这时候,这傻大个还在替那个白眼狼解释。
陆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种人,活该被欺负,但也正是有这种傻子,才让这操蛋的世界没彻底烂透。
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了。
苏震南安排好警戒,走到陆枭身边。
“小子,你这嘴,比你的刀还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