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在广播里喋喋不休、高高在上的轻浮男声,此刻终于彻底破防,变得歇斯底里:
“闭嘴,你这个极端的疯女人,你这是仇男,你这是在制造性别对立!!”
林溪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转过身,面对着虚空,眼中的嘲弄更深。
“仇男?性别对立?”
“哈哈,好笑。”
“这就是你们唯一的手段了,扣帽子。”
“接下来是不是又要说我在打女拳了?”
“你们也就能用这种方式来污名化女性的反抗,一旦女人开始思考,一旦女人不再顺从,你们就立马跳出来,给女人扣上极端、疯子、女拳的帽子。”
“你们试图通过这种污名化,让女人自我怀疑,让女人觉得自己合理的对不公的反抗是在仇男,是在制造对立。”
林溪舟猛地拔出修罗刃。
“但我告诉你,这根本不是什么性别对立。”
“这是奴隶主和奴隶的对立,是既得利益者和被剥削者的对立。不要觉得我说的夸张,在世界的某些角落,女人连奴隶都不如,没有受教育权,甚至要终日穿着厚重的黑袍,像幽灵一样活着,连露出自己的脸都是犯罪。”
林溪舟的声音越来越冷。
“她们被剥夺了名字,被剥夺了脸庞,被锁在家庭这个最小的牢笼里,成为生育的机器,成为所谓的财产。”
“而现在....”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眼仿佛穿透了这个虚伪的影院,看到了那些在此刻在各种黑暗角落中依然在发生的罪恶。
她很清楚,她来的可是一本男频小说,在这个男频世界「男权」自然是主流逻辑。
“仅仅是因为我在这里撕了两张海报,改了两个恶心的名字,你就跳脚了?你就觉得被冒犯了?”
“我只能说你们的心好脆弱,你们习惯了猎物的沉默,所以当猎物开始反击,你们就惊恐地大喊这是对立。”
那个声音因为太过破防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试图寻找林溪舟的逻辑漏洞。
“你说厌女逻辑底色是男性的自卑?那你这种厌男逻辑呢?!”
“厌男逻辑?”
林溪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
“那我只能这么回答你,这不是厌男逻辑,这是自我保护的逻辑。”
“当一只羊学会了用角去顶撞狼,你不能指责羊在制造暴力,也不能说羊厌狼,它只是想活下去。”
这就是在这本小说的男权社会里男性地位和女性地位的隐喻。
她往前一步,继续嘲讽地说:“女人厌男,是因为怕被杀、怕被强暴、怕被吃干抹净;而男人厌女,是因为怕失去特权、怕没人伺候、怕自尊心受挫。”
“这就是区别。一个是生存,一个是统治。”
“女男对立的根源根本不是女人厌男,而是100%的性别不平等会造成这种对立。”
“这就相当于资本家和打工人的对立,相当于奴隶主和奴隶的对立。如果不反抗,如果不对立,那才是不正常吧?!”
“既然你们这么害怕...”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林溪舟的视野里,这座影院褪去了伪装,露出它狰狞的本质,这根本不是什么电影艺术殿堂,这是一座巨大的、由无数谎言、偏见和血淋淋的压迫史堆砌而成的精神监狱。
她猛地挥刀,带着那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向了最后两张海报。
《埃及艳后》与《小镇警花》的海报同时在刀光中破碎。
场景在一瞬间重叠、变幻、崩塌。
黄金宫殿之中。
随着林溪舟的斩击,克利奥帕特拉七世身上的舞娘薄纱在冲击下寸寸崩裂,那个眼神迷离、只能靠身体取悦男人的「艳后」消失了。
一位头戴象征上下埃及统一的红白双冠,手握连枷与权杖的法老王出现了。
【修正完成!】
【标题重置:《克利奥帕特拉:最后的法老》】
她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那些手握笔杆、还在试图篡改历史的史官和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