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下意识惊诧出声,抓起枕头下的鞭子挥了过去。
房梁上的人忽而翻身跃下,逼身跃进,一手护着她的头避免磕到,一手握笛子将她抵在窗柩边。
“不要出声,我并无恶意。”少年俯身,指尖几不可查抵在她的唇边,带着十足的压迫。
裴景蝉一眼认出,这人是白天谢府后院的男人。
鱼,上钩了。
她眼眸一转,唇边暗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伪装出一副扼住喉咙无法呼吸的样子,杏眼盛满泪光。
“咳咳咳……放开我……”
月光倾洒在裴景蝉瞪圆的眼眸中,睫毛轻颤,如同镀上一层柔和的云纱。
这片刻,萧锦琰一时有些失神了。
这眼眸,恰似一个他苦寻不见的人。
看清眼前人怯弱神情后,萧锦琰猛然清醒,下意识收紧玉笛逼进几分,她不是她。
他要找的人,从不会露出这样胆怯的表情。
“把白天偷走的鞭子,交出来。”
少年身形极瘦,一只手撑在裴景蝉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窗边与他之间。
“我给你就是,要维持这个姿势多久,我的脚有些酸痛了。”裴景蝉抿了抿嘴,瞧见一双阴沉暗黑的眼,沉沉锁住了她。
这人手握玉笛,一副阴鸷冷僻的模样。
年龄和性子都对得上,现在裴景蝉敢笃定,眼前十几岁的少年,就是三十年后权倾朝野,残暴狠戾的摄政王。
前世裴景蝉时不时会被谢家人关在柴房,饿上几天,她总能听到路过的小丫鬟谈论京中的趣事。
其中大部分都是有关容王萧锦琰。
“容王带兵归来,模样好清俊!可惜生母是个宫女,不受重视,不然是最有希望做太子的人选。”
“听说容王一直不肯娶妻,圣上大怒了。”
“……”
最先不过是小丫鬟对容王心生仰慕,时常夸赞他的容貌和战绩。
直到她临死那天,听见路过的小丫鬟惊诧:
“你听说了吗?容王带兵谋反,成了摄政王,屠杀了好多人,真是残暴无比啊……”
残暴无比……便是裴景蝉对萧锦琰最后的印象。
眼前的少年一身玄衣,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消瘦挺拔,带着未长开的少年骨架,虽眉眼冷冽,却并不似传闻中的残暴之人。
她实在是无法将眼前之人和“残暴”二字对照上。
究竟是什么,让眼前的少年一步步变成残暴无比的摄政王呢?
两人的姿态太亲昵了,萧锦琰的鼻尖若有若无传来女子身上的清香,阴沉沉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微征。
像是被烫到一般,他轻咳一声,立刻松开手后退。
“你不会武功?”少年隐入黑暗,看不清神色。
裴景蝉依旧是娴静温柔的模样:“家父从小教了景蝉一些拳脚功夫,白天拿走王爷的鞭子,实在是无奈防身。”
她出身将门,继承了父亲的全部武学,却不好显露半分,若说完全不会武功,根本说不过去,只好半真半假。
“你怎知晓我是王爷?”萧锦琰来了几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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