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掷入湖中,令裴景蝉瞬间警觉起来。
林疏月在系统的帮助下,果然没死!
前世林疏月在她身边做丫鬟时,说过不少新奇的话,比如“萌萌哒”“永远的神”“也是醉了。”
这些话裴景蝉初听觉得十分新奇,虽不解其意,却觉得十分有趣,其中就不乏有一句“人人生而平等。”
她那时觉得言论荒谬,心中却是一惊。
这样离经叛道的言论,闻所未闻,堪称惊世绝词。
可后来她被林疏月下药、被当成林疏月的替死鬼任人凌辱时,这个口口声声喊着“人人平等”的人,却无比轻蔑告诉她:“你不过就是一个炮灰,替我去死是你的荣幸,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这一瞬,令裴景蝉心中翻涌起一股怒火,抑制不住的捏紧杯子。
“小姐,还需要月娘继续盯着么?”
眼瞅着那杯子都快被捏碎了,月娘犹豫几分,试探着开口。
“不用,你现在给我准备一匹快马。”裴景蝉恨不得立刻骑马到安禅寺。
杀林疏月个千百次!
她本以为杀了林疏月,拿回管家权,就能歇一歇,命运却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眼下,她必须去见见这个曾经的未婚夫,破坏林疏月的计划,让她完不成任务,好早日结束这一切。
月娘办事速度极快,牵来一匹红棕色的骏马,敲响了门。
“小姐,马准备好了。”
门打开,裴景蝉换了一身束身红衣,红色衬的她肌肤胜雪,腰肢极细,面巾下只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眸,极其勾人。
月娘愣住了,这与她第一次见到小姐时有些不同。
第一次见面,小姐也是一样遮脸,但浑身装扮素色典雅,京中多流行淡雅之风,很少有人偏爱这样张扬的颜色。
“这几日,你就如同往常一样在家洗衣做饭,不要让人看出端倪,等我下次来。”裴景蝉坐上马车,勒紧缰绳离去。
一路上,风轻吹过她的脸庞,只觉畅快肆意!
早在阿爹还没被封将军,她们一家没搬来京城前,她最爱穿这种张扬艳丽的衣服。
后来阿娘得知京中贵女多爱素色,便渐渐不让她穿这些衣服了。
从京郊骑到青灵山,才不过午时。
行至山脚处下一处竹林时,裴景蝉停了下来,这条路是下山回京的必经之路,若谢如墨今日回京,一定会经过这里。
远远的,一辆马车缓缓行来,裴景蝉一眼便认出,车辕两侧挂着侯府青铜纹徽。
她跳下车,随手捡了个木棍用力一撬,马车车轮断裂开。
随后,她钻进马车中低声呜咽。
“石头,怎么突然停下了?”
谢如墨有些不悦,他正和眼前的女子肆意畅聊,听到眼前女子说常常采草药救济病人,心中生出几分好感,这个空隙,马车忽然不动了。
“回世子,前面有辆马车拦路,里面似乎有个姑娘在哭。”
女人,拦车?
听到此话的林疏月眼皮一跳,这相似的套路,熟悉的走向,不会是跟她一样奔着谢如墨而来的吧。
她想开口阻止两人的相遇,谢如墨早已被马车上的声音吸引了去,跳下马车:“相必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石姑娘,我先去看看。”
林疏月只好扯出一个顺解人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