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些擦伤,并不碍事。”
裴景蝉捂住双臂,再抬眼时又恢复那温柔娴静的神情,她柔声道:“石姑娘,眼下只有你会医术,你快去寻些草药来吧,世子的伤又加重了……我来帮忙生火。”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谢如墨掉入寒潭又失血,本已止血的伤口再次渗血,头上也逐渐发热意识模糊不清。
再拖下去,人迟早会被耗死。
林疏月不敢耽搁,松开布条转身跑进了树林。
等她一走,裴景蝉四处捡起细小的树枝,又从寒潭边精准摸出两块燧石,准备就地生火。
“你怎么会这些东西。”
目睹一切的萧锦琰,心中讶异。
裴家在江南至少是个富商家族,不至于让家中女子去学生火,她在裴家究竟过得什么日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夺过裴景蝉手中的燧石:“女子的手最为重要,既然手受伤了,别做这些。”
“那就多谢王爷了。”
有人帮忙,裴景蝉自然是乐的清闲。
她松开手,就地找了个石头坐下,伸出纤纤玉指,想到前世那一双被折磨的红肿溃疡的双手。
前世的谢如寂在外讨不到林疏月的欢心,便对她动辄打骂。
一次她忍受不了出逃又被抓了回来,林疏月轻飘飘的一句:“既然夫人做不成,那就做下人吧。”
谢如寂便将她锁在后院贬为奴婢,要她负担谢家除奴仆外所有人的衣服,还要挑水砍柴做饭,跑去求侯夫人也闭门不见。
她的一双手寒冬腊月浸在冬水中,又疼又痒。
这一切都要拜侯府和林疏月所赐,所以她恨透了他们,连躺在地上的谢如墨,也并不无辜。
如今那一双素手莹白如玉,指节纤细,没有受到半分摧毁,一切都还来得及。
【系统,帮我识别一下草药。】
树林中,林疏月呼喊着系统。
这一片地上是成堆的绿色尖尖,从小在大城市里长大的她连地里的野菜都没见过,何况是草药。
不出所料,系统再一次关键时刻宕机:【系统暂未开启此功能。】
林疏月眼睛一闭,干脆瞎采了一大片。
反正每一种都采一点,总能有对上号的吧。
等林疏月抱着一大团草,脏兮兮的回来时,见裴景蝉正舒舒服服坐在地上烤火。
她顿时一肚子火,丢下手中的东西:“喂!叶遮蝉!大家都在忙,你为什么休息!”
“我……是王爷叫我休息的呀。”
裴景蝉眨了眨眼,眼中尽是无辜之意。
想到自己的柔顺人设,林疏月转变策略,转头对萧景琰哀叹惋惜,企图引起对方的怒火。
“哎……王爷!您怎么能干这些活,这些都应该是叶姑娘干的呀。”
“本王乐意。”
一句轻飘飘的回复将林疏月的话堵在了嗓子口。
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萧锦琰甚至添了把柴,丝毫不吃这套,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注意力全在那一声“叶遮蝉”上,一叶遮蝉么,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