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萧锦琰远远瞧见一抹清瘦身影。
他挥手示意赵虎退下,一双黑凌凌的双眸卸去方才的伪装,阴沉沉锁住对方。
“王爷,您来了。”
瞧见地上那抹越靠越近的黑影,裴景蝉转身,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表情。
她行了一礼,脑中快速飞转,正思虑如何将昨日的事半真半假说出口。
不能说自己与林疏月的仇恨,也不能告诉对方这是书中世界,还有系统和穿书女的存在。
在这世道里,这种荒诞奇闻只会被人当成鬼魂附身,活活烧死。
她将昨夜林中发生的事情,除去系统和能听见林疏月心声的点,半真半假告诉了萧锦琰。
“你是说,你冒领了石青青的救命之恩,又割破手臂是为苦肉计阻挠石青青盗取秘宝。”
对方语气淡淡。
树林中的阴影遮盖住他的半张脸,看不清神色,也不知是否相信了她的话。
裴景蝉垂着眼,继续胡诌:
“嗯……那石青青是为侯府秘宝而来,早在遇刺时她多次想尽办法要用救命之恩换进入谢府的机会,我不能让她得逞。”
萧锦琰怎会不知对方在撒谎。
她每每心虚,手都会下意识抓绕衣袖。
但他并未拆穿,只是饶有兴趣勾起唇角:“哦,那裴姑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再入侯府,以退婚名义潜入后院,盗取秘宝。”
裴景蝉一双眼眸满是坚定,看不出一丝对谢如墨的情意,只有完成目标的决心。
“若在夺秘宝过程中,让你杀了谢如墨呢?”
萧锦琰展现于人前那股冷清面孔慢慢剥离,露出底下疯狂阴沉的本相。
“那便杀了。”说这话时,裴景蝉仍旧垂着眼,似乎在说一件本就不相干的事情。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
别说谢如墨一个人,谢府的所有人,本就该死。
为达目的,不惜以身入局,果然同他一样疯。
萧锦琰满意的笑了笑,威胁道:“若失败了,本王不会留你活口。”
“我不会失败。”
裴景蝉抬起眼,无比坚定。
这是她在这偌大的京城中,在这女子不易的世道中,必须抓住的机会。
她必须成为容王妃,借住对方的权势复仇,找到自己的爹娘。
早在走这一步路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别的办法。
比如明面经商,暗地组建自己的势力,打探各地消息。
可那太慢了,花费数十年时间布局与有钱有权的侯府抗衡,不如抓住目前可用的一切资源,达成目标。
“我需要王爷帮我一个忙,盯紧石青青,若有异常举动第一时间告知我。”
“好。”
得到肯定的话,裴景蝉松了口气。
她缓缓将双手抬起,在胸口郑重抱拳,弯腰行李:“那就拜托王爷了,景蝉先行离开。”
说完便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净,十分飒爽。
一旁的赵虎看呆了,他本以为这裴姑娘只是个病弱小姐,不曾想还会骑马呢。
他看向一旁的王爷,见对方正出神,便提醒:“主子,这金疮药,您还没送给裴小姐呢。”
上次竹林中遇刺客,王爷本要让他一起追马车,却瞧见裴姑娘坠下马车后,中途让他去取那上好的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