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敢不服?
院中下人彻底噤声,连呼吸都变得极轻,没人再敢有半句异议。
纷纷看向裴景蝉的目光,只剩下最基本的敬畏。
裴景蝉眼眸轻轻一抬,很是满意。
今日敢出言挑衅的人都拿着侯府厨房采买的紧要肥差,现下只是拉出去发卖,也算是便宜对方了。
眼下也好重新安插自己的人进去,慢慢将裴府的钱财家产握在手中。
杀鸡儆猴的戏做完,她也该给一个甜枣,恩威并施才是长久的管家之道。
这是前世娘亲一手教会她的道理,可惜上辈子从未用上。
裴景蝉收起笑容,环顾着台下众人。
“往后在裴府,谁若忠心办事,我便绝不亏待,若心存妄念,今日便是教训。”
下人齐齐跪在地上大喊:“谨遵大小姐教诲!”
裴景蝉站起身,声音轻柔却有力量:“阿云,你去账房支银子,今日院中留下的人本月的月钱加两百文,往日被人欺压被克扣了月钱的人,尽数来我这里补领份例。”
听着这一命令,下人皆抬起头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喜色,再度齐齐跪倒。
“谢大小姐恩典!”
处理完这桩事,裴景蝉瞧了瞧天边逐渐透出云层的月亮,一阵困意袭来。
想必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便遣退了下人,就寝睡下。
重生后的这么多天,唯有这一夜,这一觉她睡的格外安稳。
第二日清晨,阳光从窗边透入床帘,裴景蝉撩开帘幔,睡眼朦胧。
“阿云,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是巳时。”
这么晚了?她今日还要去侯府退亲呢。
“速速为我梳洗。”
裴景蝉从床上掀开被子,走至衣柜前从一排排素色衣衫中,挑出一件红色广袖敞口长裙。
一阵简单的梳洗,她往镜子前一坐,细细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双杏眼如带水雾,小脸尖尖,脸色带着些许的青白。
低眉垂眸时眼眸温顺,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可只要眼尾轻轻一抬,立刻添了几分锋芒,看上去高傲冷艳。
“小姐,今日也梳个温婉发髻吗?”阿云已站在身后,用木梳替她一下下梳着末尾发丝。
“不,往高了梳,往张扬了梳,越夺目越好。”
镜中照出她微微上扬的嘴唇。
今日她可是要去谢府大闹一场,这装扮上的气势必须足!
阿云将她的乌发高高挽起,层层叠叠堆在头顶,再一层层插上带宝珠的发钗,一动便流光溢彩。
又从两侧鬓角各取出一缕细微发丝,随风动起来多了几分清冷。
“好像还缺了什么。”
裴景蝉自奁中取出一小盒唇脂,用指尖轻轻挑出一点,对着镜中缓缓抹上。
红唇如血,衬得她敞口衣衫的肌肤雪白动人。
“小姐,你好美。”
阿云发出赞叹,看惯了小姐一身素色衣裙,从未见过小姐这样明艳清冷的装扮。
简直是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