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小声提醒:“公子,不能让她去报官,侯夫人十分看重名声。”
这让谢如墨一时犯了难,内宅之事向来是母亲做主,他从不插手。
往常在家中桀骜不训的人是他,今日竟来了个更嚣张的。
石头左想右想,提出个建议:“听说这裴姑娘十分爱慕世子,不如用婚事要挟,先平了这风波。”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谢如墨的心坎上,他点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本来他也不想娶这种嚣张跋扈的女人,今日父亲母亲不在,先斩后奏退婚正好!
盯着对方那满是黑印的脸,他捏紧拳头道:“够了,外面那些传闻都是谣言,府内没有姓叶的姑娘。裴小姐,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若不满意这桩婚事,不如退婚!”
裴景蝉面色一喜,闹了这么久,她就等着这句话呢!
对方再不提,她可就要提出来了。
裴景蝉如遭到巨大打击,故作心痛,转了几圈险些跌倒在地。
阿云扶住她,小声憋笑:“小姐,你装的真像。”
“好好好,谢郎。”裴景蝉捂住胸口,低低啜泣着,实则在偷笑:“既要退婚,那就交出定亲时的玉佩和庚帖,我们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背对着身子,因忍不住笑而肩膀颤抖。
落在谢如墨和旁人的眼中,只以为她是伤心过度。
“来人,去娶庚帖和玉佩。”谢如墨坐下,心中仿佛卸去一座沉重的大山。
他不喜的这桩婚事,终于要如愿退亲。
管家从库房取庚帖和玉佩前来,颇有些为难:“世子,这事要不要再禀告下夫人。”
家中的婚事一向是侯夫人做主,他也是侯府的老人了,知晓侯爷去边关之前对这桩婚事极其看重。
他还想再劝一劝世子,被眼前人一口回绝。
“不必。”谢如墨掀开红布,对着裴景蝉道:“裴姑娘,玉佩和信物都在此,交换完便各不相干!”
红布下有一枚莹润玉佩,上面刻着“蝉”字。
这样的好东西,谢府竟放在库房令它蒙尘已久,裴景蝉有些讶异。
这玉天地间唯有一块,是裴府祖上在一处山洞处寻到的奇特暖玉,长期佩戴可滋补身躯,延年益寿,有好运的象征。
传到裴父这一代,本欲当做传家宝继续传下去,却给她雕刻用作定亲信物,足以看出裴家对这桩婚事的看重。
可惜,明玉蒙尘,所托非人罢了。
裴景蝉抚上那枚玉佩,用手帕悄悄拂去上面的灰尘,径直戴在了脖颈上。
玉佩一贴身,她便感觉四肢百骸有股暖流经过,令她通体舒畅。
“好。”裴景蝉抬眼,语气决绝:“我裴府与谢府,从今往后,再无半分干系!”
说完这句话,她拿走自己的庚帖,又示意阿云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物和庚帖。
谢如墨伸手欲取自己的信物,老管家却上前一步,沉沉一叹:“世子可要考虑清楚啊,这庚帖一旦交换,你们二人从此便再无干系!裴家和谢家是老侯爷定下的婚事,您这般草率,恐会悔之晚矣!”
后悔?他只想做主自己的婚事,不想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谢如墨的目光从物件上扫过,犹豫片刻后亲自接过庚帖和信物:“本世子心意已决,决不后悔。”
这样一来一回,便算是交换结束。
门外传来侯夫人急切的阻挠声:“不可不可啊!不能退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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