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蝉眯了眯眼,心中快速想出应对之策。
若发生此类事件,按总店所训,不可与客人起冲突,安抚人心为第一要义。
可那掌柜却脸一黑,蛮横甩袖:“不可能是我们布料的问题!你们有病就去医馆!”
真是蠢货!
裴景蝉掷下茶杯,打算出去好好教训这个蠢货。
……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上午收到你们家的衣服,下午便起了红疹,不是你们家料子问题是什么?”
华小姐身量虽娇小,气势却很足。
“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她环视一圈,气鼓鼓作势挥起拳头:“我就带人砸了你这店铺!”
门内热火朝天的吵着。
不远处的茶馆内,谢如墨将茶杯重重一置,心中焦躁不宁。
昨日石青青顶着右脸上一道长长的红痕,跑来向他哭诉。
“如墨哥哥,呜呜呜……”
“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他瞧着那伤眼熟,似是被长鞭鞭笞所致。
脑海里立刻浮现一抹红色张扬背影,那日被她一鞭抽在脸上的灼痛感,仿佛还在。
“我方才去买衣服,碰见了你那未婚妻裴景蝉,她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还拿鞭子狠狠打我,我差点就毁容了!”
石青青哭起来如同受惊的小白兔,红着眼咬着唇,令他忍不住心软。
一听又是他那前未婚妻裴景蝉,更是气多了几分。
“怎么又是她?实在是太嚣张了,我要去找她寻个公道。”
他说着就要拿起剑出门,被一旁的石青青扯住了衣袖,欲言又止:“如墨哥哥,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了不要生气……”
“什么事,你尽管说。”他摸了摸对方的头,语气放软几分。
“那叶姑娘便是裴景蝉!”石青青咬着嘴唇道。
“不可能,裴景蝉骄纵蛮横,叶姑娘温婉娴静,两人判若云泥。”
谢如墨脸色一僵,果断摇头。
他不可能会认错!
“裴景蝉来府中退婚时,我见过她,满脸黑印丑陋万分,怎么能和叶姑娘相比!你莫要再说了!”
上次母亲将他心爱之人认成青青一事,他还以为青青居心不良,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他。
后来青青要离府自证清白,他只当是误会了青青,心中残存几分愧疚。
如今,这青青竟平白污蔑他心爱之人。
他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石青青欲言又止,最终留下一句话。
“眼见不一定为真,叶姑娘是不是裴景蝉,你亲自再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心烦至极的他挪步走开,不愿再听这荒诞之言。
可现下脑海中。
二人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交织出现,搅得他心神不宁。
若叶姑娘真是裴景蝉,她隐瞒身份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大费周章,就为了与他退亲?
谢如墨不肯信,也不愿信。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被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留下一锭银子便踏出茶馆。
远远的人群躁动,似乎发生了什么热闹事。
那店铺上“裴氏锦坊”四个字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平日不屑参与这市井纷争的他,竟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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