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怀里抱着一个奶娃娃,约莫一岁多。
脸蛋儿又圆又白,嫩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格外灵动,好奇地打量着满堂的人。
看到这么多人,小家伙并不害怕,反而咧着嘴咯咯笑了,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小乳牙。
文远侯望着孩子的脸,如遭雷击。
失声问:“这哪儿来的孩子?怎......怎么会与景怀一模一样?”
沈氏低头,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满眼怜爱,“侯爷也看出来了?他是景怀的儿子,咱们的长孙。”
“景.....景怀的儿子?”
文远侯眉头紧锁,“胡说,景怀根本没有娶亲,哪儿来的孩子?”
沈氏指着孩子的小脸,“侯爷看看这张脸,这孩子长得和景怀一模一样啊。”
文远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孩子长得确实与已经去世的长子燕景怀一模一样。
燕景川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可就算与大哥长得一模一样,也不能确定就是大哥的孩子吧?
族长,各位族老,你们说呢?”
族长与几位族老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血缘的事不是小事,沈氏,你可不能乱来。”
“就是,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与景怀长得像的孩子就说是景怀的。”
“我看沈氏此举分明就是不想将景川记作嫡子。”
文远侯听着几个族老的议论,脸色铁青。
“沈氏,不可胡闹,你昨日还亲口答应同意开祠堂的。”
沈氏冷笑,“我答应开祠堂是为了给我孙儿上族谱,并不是同意将别人的孩子记作我名下。
实话不妨告诉你,我这辈子就只有景怀一个儿子,任何人也别想占我儿子的位置!”
“你!”文远侯勃然大怒,“你儿子已经死了!你就不能为侯府的将来着想吗?
找这么个奶娃子冒充景怀的儿子,他还这么点能做什么?侯府的将来还是要指着景川!”
提到死去的儿子,沈氏脸色一白,眼中的泪落下来。
怀里的小奶娃似乎感觉到她的背伤,搂着她的脖子,小脸贴着沈氏的脸。
奶声奶气道:“祖母,不哭。”
小家伙说话还没有那么利索,只会两个字两个字地说。
沈氏抹了一把泪,又用袖子细心擦去小奶娃脸上沾的泪珠。
“祖母不哭。”
沈氏深吸一口气,抬眸扫了一眼祠堂内的人。
“既然你们不信这孩子是景怀的,那就让景怀自己和大家说吧。”
族长和几个族老面面相觑。
“沈氏疯了不成?景怀都死了几个月了,他怎么和我们说?”
文远侯和燕景川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沈氏看向云昭,一脸恳求。
“拜托你了。”
云昭微微颔首,拿出昨夜画好的符纸。
“各位,此刻燕景怀的鬼魂就在祠堂内,这是开眼符,大家贴在额间,就能暂时看到燕景怀。”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沈氏并没有人去接符纸。
“真的假的?别是糊弄人的吧?”
“我听说侯府宴会那日,就有人看到鬼了?”
议论声中,燕离率先起身,接过云昭手里的符纸,
自己先贴了一张在眉心。
孙氏见状,也连忙接过来贴了一张。
燕离拿着剩下的符纸,径直走到族长和族老们面前,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