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苏倪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个被砸得稀巴烂的铺子?你还指望它?苏晚卿,我告诉你,那个破铺子,永远都开不起来了!我已经在沪城给你找好了工作,安稳体面,吃穿不愁,比在这里受苦强一万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冰冷而残忍:
“我可以带你走,但顾晏辰不能走。他必须留在红旗村,你们俩,从此一刀两断,再也不要见面。”
这话一出,苏晚卿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不行!我不同意!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绝对不会丢下晏辰一个人在这里!”
“你傻不傻!”苏倪明气得提高声音,“他一个农村人,没文化、没背景、没前途,跟着他,你这辈子就毁了!爸妈说了,只要你跟他断了,回家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一概不追究!可你要是非要跟他在一起,那就永远别认我们苏家!”
“我不认!”苏晚卿眼泪掉了下来,却异常倔强,“苏家我可以不认,爸妈我可以慢慢劝,可我不能离开晏辰!他是我丈夫,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我死都不会跟他分开!”
顾晏辰站在一旁,心脏像被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他伸手握住苏晚卿的手,手心温暖而坚定:“晚卿,你别为难,要是你想回去……”
“我不回去!”苏晚卿立刻打断他,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泪眼婆娑却眼神坚定,“晏辰,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跟你在一起。铺子没了,我们可以再挣;日子苦点,我也不怕。我只要你,只要我们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苏倪明看着妹妹这副死心塌地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好!好得很!苏晚卿,你真是长本事了!为了一个外人,连爹妈、连家都不要了!”
他身后的干部模样的男人也开口劝:“晚卿姑娘,苏主任也是为了你好,沪城条件多好,何必在农村受苦呢?”
“是啊,听你哥的话,回城吧,别任性了。”
苏晚卿摇着头,一步步后退,紧紧靠在顾晏辰身上。
“我不回,谁劝都没用。我生是顾晏辰的人,死是顾家的鬼,我绝不会离开他。”
顾晏辰看着怀里泪流满面却无比倔强的姑娘,心里又暖又疼。
他抬起头,对着苏倪明一字一句地说:“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晚卿。但我向你保证,我这辈子,拼了命也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绝不会让她受委屈。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给你十年,你也赶不上沪城一个普通工人!”苏倪明冷声道,“我最后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你要是不走,以后苏家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爸妈的生老病死,你一概不用管!”
这话,狠到了极点。
一边是养育自己的父母,是从小长大的家,是安稳体面的生活;
一边是深爱的男人,是风雨同舟的日子,是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爱情。
苏晚卿闭了闭眼,眼泪滑落,再睁开时,已经异常坚定。
“我选晏辰。”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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