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药材加工设备在厂房里一字排开,银灰色的机身擦得锃亮,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机器上泛着柔和的光。红旗村的老老少少,只要有空就往厂房跑,哪怕只是站在门口瞅一眼,心里都甜滋滋的。
苏晚卿和顾晏辰天不亮就起了床,简单啃了两个玉米面窝头,就匆匆往厂房赶。今天是药材厂正式开工的日子,两人特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苏晚卿还梳了个整齐的发髻,脸上透着掩不住的喜气。
“晏辰,你看这机器,摸着手都踏实,以后咱们村真的能靠着这个过上好日子了。”苏晚卿伸手轻轻拂过切片机的操作台,声音里满是期待。
顾晏辰正拿着抹布擦机器边角的灰尘,闻言抬头笑了,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找村支书寄那封信,咱们现在还在愁眉苦脸呢。”
说话间,王大娘、李婶子带着一群妇女扛着装满药材的竹筐走了进来,筐里是提前从山上采回来、又晾晒干净的金银花、柴胡、黄芪,都是村里人种的、山上采的地道药材,品相好得很。
“晚卿丫头,晏辰小子,我们把药材都运过来了!”王大娘嗓门洪亮,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你快看看,这些药材分拣得干干净净,一点杂质都没有,保证能卖个好价钱!”
李婶子也跟着搭话:“可不是嘛,我们几个老姐妹熬了两个通宵,把药材都挑拣好了,就等着开工大干一场呢!”
陆陆续续,村里报名进厂的乡亲们都到齐了,年轻的姑娘媳妇穿着花布衫,中年汉子挽着裤脚,五十多岁的大娘大婶也精神抖擞,整个厂房里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热闹得像赶大集。
顾晏辰清了清嗓子,站在机器前开口:“乡亲们,今天咱们红旗村药材厂正式开工!之前技术员教的大家都记牢了,操作机器的一定要小心,按步骤来,分拣、择药、打包的各司其职,咱们踏踏实实干活,就能稳稳当当赚钱!”
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几个年轻小伙子还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苏晚卿把提前分好的工作牌发给大家,笑着叮嘱:“大家别着急,慢慢来,安全第一,质量第一,咱们的药材要是做得好,以后销路不愁,大家的工钱也少不了!”
一切准备就绪,顾晏辰按下了切片机的开关,“嗡”的一声轻响,机器平稳运转起来。切好的药材片厚薄均匀,整整齐齐落在接料筐里,磨粉机转起来,细腻的药粉从出口缓缓流出,烘干箱里温度适宜,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乡亲们各司其职,手脚麻利地忙活着,厂房里充满了机器的轻响和大家的说笑声。苏晚卿穿梭在人群里,一会儿帮着大娘分拣药材,一会儿提醒操作机器的小伙子注意安全,忙得额头冒汗,却笑得格外开心。
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厂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踹门声,紧接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闯了进来,为首的是邻村的赖三,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是附近出了名的混混。
赖三叼着一根草根,斜着眼睛扫了一圈厂房里的机器和药材,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哟呵,红旗村倒是阔气了,还办起工厂了?顾晏辰,苏晚卿,你们俩倒是会享福,带着村里人赚钱,也不跟老子打声招呼?”
顾晏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往前一步挡在苏晚卿身前,冷冷开口:“赖三,我们红旗村办厂,跟你没关系,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干活!”
“没关系?”赖三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切片机,“这厂房建在咱们这一片,机器用着咱们这的水,咱们这的电,想安安稳稳开工,就得交保护费!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这机器会不会坏,这药材会不会被人糟蹋!”
这话一出,厂房里的乡亲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气得脸都红了。
王大娘气得拄着拐杖跺脚:“赖三你个小兔崽子!丧良心的东西!我们村里人起早贪黑办厂,你居然想来讹钱?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婶子也叉着腰骂道:“你别欺人太甚!我们红旗村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几个年轻的汉子更是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跟赖三理论,被顾晏辰伸手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