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队下意识伸手去抓,但颤抖的手却只是碰到了柔软的发丝。
汪小桃洁白无暇的小脸对着汪队露出了最后的微笑,然后随着水声消失在黑暗深处。
汪队整个人僵硬在那里。
车辆燃烧的火光下,他安静的坐在泥泞中,像是雕像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下水道内的黑暗。
“吱嘎!”
尖锐的摩擦声在院门响起,十几辆警车停下。
李所脚步慌乱的下了车,对杨间和李峰歉意的点了下头,但当他看到院子里的场景也忍不住错愕。
“所长,这……”
李所摆摆手,示意警员全部留在院子外面,快步走了进去。
他看着呆愣在下水道口,抱着尸体的汪队,沉默片刻,缓缓道:“老汪……”
汪队颤抖的身体忽然平静下来。
他抱着汪小桃的尸体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沉默的看着李所。
李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预想过汪队会愤怒,会痛哭,会歇斯底里的怒吼。
但这一刻汪队平静的让他感到害怕。
尤其是那双眼眸,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无比的空洞和麻木,没有了半点情绪。
他从未见过如此平静的汪队,与刚才还在他办公室里咆哮的模样截然相反。
这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就这么安静的站在火光与黑暗的分界中,抱着心爱女儿的尸体,空洞的看着他。
“老汪,”李所挤出难看的笑容,拍了拍汪队的肩膀:“别这样,你不是想知道一切吗,我告诉你,我……”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汪队的语气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打掉肩膀上李所的手掌,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杨间、李峰、白虎、白狼,仿佛要把所有人的模样记在心里。
然后他平静的抱着女儿的尸体往外走去。
警员们紧张而忐忑的看着汪队,但却错愕的发现汪队脸上没有丝毫难受的表情。
他无比平静的抱着女儿的尸体,走出教堂的废墟,走出残破的院子,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上。
“他好平静。”李峰眉头紧皱,感觉说不出的不对劲。
杨间的死鱼眼看着汪队的身影离开,点点头:“很高的稳定度。”
“好了,没事了,那咱们撤吧。”赵大雷像是缺根神经,完全感觉不出空气里的悲伤,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走啊,队伍里还要开个会,应该是关于积分分配的。”
陈凡收回视线,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陈凡没什么心情去分积分。
“哦,没事,我替你去。放心,虽然你跑了,但我肯定帮你争取最多!”赵大雷哈哈一笑,“谁让你是我大儿呢。”
“嗯,那我先回家了。”
陈凡和赵大雷也走出院子,那些警员原本还想上前盘问这两个戴着面具的诡异人物,但却被李所摆摆手放两人离开。
在黑暗的小巷里,陈凡和赵大雷分别。
“对了。”赵大雷挥了挥手正要走,忽然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个事。”
看到赵大雷严肃的模样,陈凡心里一紧。
这家伙大大咧咧,很少出现这种表情。
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是……
不。
不要。
别说出来!
他现在是觉醒者,而自己是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