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星回了房间。
黑暗中,韩子星睁着双眼看着这熟悉的房间,听着老妈的一举一动,直到老妈睡下。
他在黑暗中听着老妈的呼吸,听着老爸小心翼翼、压低动静的打开房门,当时间到了五点,他悄无声息的从床上起身,打开门。
他悄悄的打开次卧的房门,看着打着呼噜一脸疲惫的父母,沉默许久,转身离开。
五点零五,韩子星戴着口罩,登上早班车。
他要去车站转车,然后去往临城。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会回到青城,也再也没有那温暖的家,没有了衣食无忧绝对安全的【乌托邦】。
他是一个可以随意被人虐杀欺凌的“臭外地的”。
韩子星原本规划好的人生忽然破碎了,没有高考,没有大学,没有找个好工作给老妈养老,那光明的人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躲藏在黑暗中的苟活。
他准备先去临城找个短工,比如服务员,不引人注意的活下去,至于食物……再说吧。
最早的一班五路车上,车上没什么人,偶尔的几人也都睡眼惺忪。
韩子星靠着车窗,看着窗外还被黑暗笼罩的城市,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却格外不舍,他似乎要将每一棵树都记在心里。
车站前的一站是医院,韩子星下意识抬起头,目光不舍的看去。
“应该还有在上晚班的。”
“要不要进去,最后告个别呢?”
但下一刻。
韩子星愣了一下。
黑暗的夜色中,医院地下车库门口停着一台台警灯闪烁的警车,一条封锁线将地下车库完全封死。
清晨的空气带着粘稠的水雾,从车窗拍打在韩子星的脸上。
韩子星闻到了里面夹杂的血腥味道。
那味道浓郁到极点,几乎要将空气染红。
那是同类的血。
韩子星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心中出现了一股极为不安的感觉。
他的瞳孔有红芒一闪而过。
“医院到了,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车门打开了,韩子星沉默着走下公交,他的双手微微颤抖。
公交站后的角落,韩子星停下脚步,目光忐忑的看着医院入口,拉下口罩深呼口气,随后戴上了红狐面具。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原地。
血技,【血隐】。
韩子星迈步往医院走去,动作轻巧而敏捷,如同无声的猫咪。
他很快抵达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轻巧的翻过警戒线,那些守在外面的警察完全没有察觉。
忽然,韩子星停下脚步。
他身旁的一个警员抽着烟,眉头紧皱:“又是这种案子……”
“别说了,我们只管封锁现场,具体调查由那些人负责。”另一个年长的队长叹了口气:“不过听说这次好像有幸存者。诺,在那呢。”
韩子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大爷浑身颤抖、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怪物,被搀扶着走向一辆漆黑的安保车。
扶着他的两人,一个是一头蓝发,流里流气,一个穿着骷髅头的镶钉皮衣,背着巨大的金属箱子,是个戴着耳机的粉色短发女生。
虽然感受不到气息,但韩子星瞬间从两人身上察觉到一股危险感,那是类似于遇见天敌一般的动物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