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符炸裂的瞬间,马光指尖一捻,猩红字迹尚未散尽,他已笑出声来。
“萧寒衣至?来得正好。”他随手将残符灰烬弹入江风,转头对岸边执事道:“云阙楼包下来,今日所有客人免单,酒水灵膳照常上,账算我的。”
执事一愣,随即面露难色:“马公子,云阙楼……最低消费百万灵石起,且需提前三日预约,今日已有三位金丹真人订了雅间……”
“那就赔他们双倍。”马光从储物袋中甩出一枚金纹玉牌,“拿这个去,告诉楼主,就说我说的——要么清场,要么我明天就在这条街对面盖个‘金阙楼’,名字都给他想好了。”
执事双手捧牌,额头冒汗,却不敢多言,转身疾步离去。
冷月霜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你真要在这时候摆宴?萧寒衣既然敢发血符,必有后手。云阙楼地处灵枢洲腹地,四通八达,若他引动天机阁或玄霄宗势力围杀……”
“那就让他围。”马光拍拍赵铁柱肩膀,“铁柱,你带人去布防。记住,不是守楼,是守地脉节点。我刚买的那张假阵图上缺的三处,正好对应观星台残阵的隐匿枢纽。你按我给你的新图走,把灵石埋进地底三丈,每处放五百枚,够不够?”
赵铁柱咧嘴一笑:“够!老大给灵石,刀山也敢闯!”
“别光顾着埋,留个口子。”马光压低声音,“让灵气能透上来,但别太明显。等宴席开始,灵膳蒸腾、丹香弥漫,混着修士吐纳,波动一起,底下那座废阵自然会醒。”
赵铁柱点头,扛起铁锤便走,背影虎虎生风。
冷月霜看着他远去,又看向马光:“你打算用整座云阙楼当诱饵?”
“不,是舞台。”马光整了整衣袖,语气轻快,“修真界讲究脸面,萧寒衣堂堂圣子候选,总不能偷偷摸摸杀人。他若真敢来,就得在众目睽睽下动手;若不敢来,名声就毁了。我花百万灵石,买他一个进退两难,值不值?”
冷月霜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就不怕他带封魂钉直接镇你元神?”
“怕啊。”马光耸耸肩,“所以我才让你调人。”
话音未落,街角阴影里陆续走出十余道身影。黑衣蒙面,气息内敛,腰间皆佩一枚银色商会徽记——万宝死士,专接暗杀与护卫任务,价格高昂,非顶级客户不得调用。
为首一人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卷名册:“冷姑娘,三十名死士已到,皆为筑基后期以上,可布‘断魂锁灵阵’,封锁百丈内一切元神波动。”
冷月霜接过名册,目光扫过,微微颔首:“分散潜伏,以云阙楼为中心,三层环形布防。重点盯住东侧观星台方向,若有异动,不必示警,直接格杀。”
死士领命,身形一闪,如墨滴入水,迅速融入街巷人流。
马光看得直摇头:“啧,你这脾气,迟早把我的灵石花成仇家。”
“是你让我调人的。”冷月霜冷冷回了一句,却还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注入灵力,“我已通知死囚营旧部,他们会在外围策应。若萧寒衣真带人强攻,至少能拖住半柱香。”
“够了。”马光满意点头,迈步朝码头外走去,“走吧,该去云阙楼嗑瓜子了。我倒要看看,这位圣子敢不敢踏进我花百万灵石买的局。”
云阙楼高九层,琉璃飞檐,灵雾缭绕。楼前广场铺满白玉砖,每一块都嵌有聚灵阵纹,行走其上,灵气自发涌入经脉。此刻楼门大开,掌柜亲自迎出,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女,捧着灵果、玉盏、熏香炉,排场十足。
“马公子大驾,蓬荜生辉!”掌柜满脸堆笑,躬身九十度,“雅间已清空,三层以上全归您用。楼下散座也已安排妥当,广撒请柬,半个灵枢洲的散修都来了,连东海万岛链的几位老怪都派了弟子前来观礼。”
“挺好。”马光踱步上楼,边走边问,“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