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被她看得心里更毛了。
缺课五天,本来就惹她生气了。好不容易追上来道歉,结果又把她找了两个月的二阶灵草给薅了。薅的还是花——灵草最重要的入药部位就是花。他把花摘了,这丛苦蕊菊今年就算是白长了。
这叫什么?这叫罪上加罪。
他的肩膀塌下去,垂头丧气地看着手里那几朵蔫头耷脑的苦蕊菊。
“我错了。”他说,声音闷闷的,“缺了您的课,还拔了您找了好久的灵草。您罚我吧。去看仓库当苦力也行,在这儿种地也行——我把那片渠边全翻一遍,您说种什么我就种什么。您别生我的气,让我把这堂课补上。我真不是故意……”
“什么种地?”
林辰抬起头。
柳涵的嘴角压不住了。她先是抿了抿唇,然后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最后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嘲讽的笑,是真的被他逗乐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眉眼弯弯的,那层教习的矜持端重像薄冰一样碎开,露出底下鲜活的、带着点少女气的表情。
“你以为这是庄稼呀?还种地。”
她笑了一会儿才收住,用指尖擦了擦眼角,看着他。
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
刚才在灵田那边,看见林辰远远地坐在田埂上等着的时候,她心里的气就已经消了大半。
那张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虚汗,一看就是从地火室出来就没歇过。他不是故意鸽了她的课。他是真的在地火室里待了五天,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跑来见她。
她故意不说话,只是想让他记住这次。让他知道,特权不是随便用的,信任辜负了是要还的。没想到他这么实诚,认错认得这么彻底——种地都出来了。
【柳涵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2(熟悉)】
林辰正低着头准备接受任何惩罚,脑海里忽然跳出这行提示。他愣住了。加十?刚才掉的那五点不仅回来了,还多了一倍。他干了什么?他就说了几句实话,承认自己错了,说要种地——然后好感度就涨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虚汗,脸上还带着那种“我刚才是不是又说错话了”的忐忑。
柳涵看着他这副模样,白了他一眼。嗔怪的,带着一点“拿你没办法”的意味。
“行了。把手伸出来。”
林辰下意识地伸出手。柳涵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放在他掌心里。素白色的帕子,角上绣着一小丛兰草,针脚细密。
“擦擦汗吧。从地火室出来就直奔这儿,连脸都顾不上洗。也不怕人笑话。”
林辰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手帕,又抬头看了看柳涵。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淡淡的模样,但眼底还残留着刚才笑过的痕迹。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帕子上带着一股很淡的皂角味,混着灵植的清香。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谢谢教习。”
柳涵从他手里拿过那几朵蔫头耷脑的苦蕊菊,低头看了看。花瓣边缘的锯齿已经卷了,花心也黯淡了,但还是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苦蕊菊,虽然是二阶灵草,但它和普通的灵草不一样。它的灵力是内敛的,不刻意探查根本发现不了。擅长隐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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