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悄就来到了四月,苏慕晴收获了一大波能量点,因为经她手出去的各种蔬菜种子,也已经落地生根了。
她自己的自留地里,分成了好几块,小白菜、茄子、黄瓜,都种得整整齐齐,还单独搞了一小块种上了冰菜种子。
这是目前解锁的种子里,唯一一个苏慕晴没吃过的,高低她要尝尝咸淡。
有了系统体质药剂的加持,苏慕晴种田没感觉到累,每天跟玩农场游戏似的,睁眼就去地里看看有没有出什么状况,然后一心期待着丰收。
陆映红那边她也没落下,能量点涨到两万的时候,第一时间她就兑换出来断骨粉,给陆映红吃了,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腿正在一天天的变好。
整个人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这种平淡的日子让苏慕晴很是知足,只是偶尔会想起陆承锋,那封信之后,就再没了他传来的消息。
有时候晚上,苏慕晴躺在炕上,会拿出陆承锋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她闭着眼睛都能模拟出这封信的每一寸。
她会想着他这会在做什么。训练?巡逻?还是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
信中语言含糊不清,只说他短期内无法回家,这个短期究竟是多久,谁也不知道。
苏慕晴把信压在枕头下睡着,梦里,她站在一片麦田边上,金黄色的麦浪一直延伸到天边,陆承锋穿着军装,从远处走来。
她想跑过去迎接,却怎么也跑不动。
而陆承锋就在远处站住了,对着她喊:“等我回来!”
然后他消失了,像一阵消散的晨风。
人是不是真的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相思成疾,苏慕晴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目标,她的人生当中,不只有陆承锋这个人呢。
所以等张永年真的在系统的运作下拿到了大豆种子的时候,苏慕晴又投入到了北大荒耕作的日常里。
而与此同时,离此地不远的边境,陆承锋蹲在掩体里,手里攥着半块梆硬的粗粮疙瘩,用牙一点一点啃。碎渣往下掉,被他用油纸接了,一把倒进嘴里。
四月里北大荒的风终于带了点暖意,他们已经在这片林子待了十七天。
说是训练,其实就是实战,他们这支十二人的小队从三月下旬,就被扔到了这座绵延的山脉里,没有补给,没有支援。
一张地图,一个指南针,还有一周的干粮。
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摸清对面在边境一线的兵力部署。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没有条件的时候唯一的办法。
“活着回来。”他的顶头上司在出发前,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陆承锋把最后一口疙瘩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混着热水咽了下去。
好歹最近的潜伏很顺利,荒山野岭的还能生个火,不然吃喝都成问题,他们带的干粮,不到没猎物的时候,都不会动。
旁边趴着的是刚当兵两年的小陈,二十一岁,是黑省人,这小子瘦得像根竹竿一样,但体能好得出奇,跑起山地来跟头鹿似的。
此刻他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画什么呢?”陆承锋低声问,“等会撤退的时候记得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