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晴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人在,才压低声音:“严副营长,我是苏慕晴,陆承锋让我联系你。”
她听到电话那头也是猛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而又急切地问:“他在哪?”
“他受了伤,但目前已经安全,暂时没办法回来,他让我告诉部队,不要派人去找他,他会想办法归队。”
苏慕晴顿了顿,手指攥紧了听筒,“他有一份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让我送去。”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严建设低沉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东西在你手里?”
“在。”
“你一个人?还有谁知道?”
“没了,就我一个人。”
又是一阵沉默。
苏慕晴能听见电话那头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着的。
然后严建设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明天上午九点,你到虎头镇东边的木材检查站,我派人去接你。”
“记住,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还有,”严建设问道,“承锋他……伤得重不重?”
苏慕晴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实话:“左肩被子弹击中,贯穿伤,两根肋骨骨折,已经处理过了,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时间恢复。”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严建设说了一个字:“好。”
“你如果能联系他,告诉他,好好养伤,组织不会亏待他。”
苏慕晴答应下来,电话挂断了。
苏慕晴把听筒放回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攥了攥拳头,把那股紧张压下去,转身出了大队部。
王虎还在擦车,看见她出来,抬头问:“打完了?”
“打完了。谢谢啊,虎子。”王虎摆摆手,继续埋头擦他的链条。
回到陆家之后,她也没跟陆映红说这件事,只是一如往常的在卫生室里完成工作,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告诉了陆映红,她明天要去一趟镇上。
有事没事她也经常去镇上换点物资,陆映红已经习惯了,没有多问。
她回到东屋,关上门,心念一动进了小公寓。
陆承锋还躺在沙发上,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是她,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亮了。
“电话打了?”
“打了。”苏慕晴在沙发边坐下,“明天上午九点,虎头镇东边的木材检查站,他派人来接我。”
一边说着,一边去检查他身上几个伤口的情况,看了旁边放着的药,知道他吃过了才放下心来。
陆承锋难得有些粘人,拉着苏慕晴的手不放,“你放心,我都有好好吃药的。”
苏慕晴当然信他,陆承锋是那种接受了治疗之后,医生很放心的病人,吃药都是准时的。
而且体质也强得惊人,从系统后台的数据来看,他失血引发的一系列体征异常恢复之后,其他的伤势也在稳步回升。
今天苏慕晴不在公寓的时候,他甚至已经能够慢慢起身,撑着他输液的架子,一步一挪去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