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见到敖东不像是本地人,越是开口解释起来:“他们,是南荒集的地头蛇,是一帮散修纠起来的团伙,靠着欺软怕硬,收保护费,控制这边的兽骨买卖。”
林溪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们帮主叫黑蛇,天仙中期。围剿金焰狼两次都败了,现在干脆不管了。”
敖东听完,若有所思。
半晌后,他才是开口说道:“你今晚先在庙里待着,伤没好,别乱动。”
听到敖东这话,林溪也是点了点头。
他靠在墙上,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敖东坐在他对面,背靠着院墙,心里在盘算。
“这金焰狼,修为天仙后期往上,否则,黑蛇帮,也不会围剿两次都失败、”
“如果我能解决这头狼,应该能在南荒集打响名号!”
“名号响了,信徒就好找了。”
想到这里,敖东就冲着系统问了一句:
“系统,我现在两成法力,打得过金焰狼吗?”
【正面对抗,概率不足一成。】
“那如果我用香火感应阵,削弱它的感知,再用陷阱困住它呢?”
敖东反问道。
他的神力虽然所剩不多,但好在他还有七十二变。
这其中,阵法神通消耗的神力,并不会太多。
【配合简化版因果锚点阵,胜率可提高至三成。】
“三成够了。”听到系统这话,敖东微微点头道。
当即,他就敖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推演可以对付金焰狼的阵法来。
……
第二天一早,林溪被院墙外的叫卖声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那座破庙里,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这才确认,自己并没有做梦。
自己的伤,真的被这个破庙的前辈,给治好了。
“醒了?”
敖东的声音,随之传来。
林溪转头看去,就看到敖东蹲在院门口,正用铜杖在地上画着什么。
林溪爬起来,走到旁边一看,地上画的,竟然是一圈又一圈的阵纹。
有些他看得懂,但大部分纹路,复杂得让他多看两眼,都觉得头晕。
“前辈,你在画阵?”
林溪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差异之色,道。
会阵法的修士,那都是真正的强者!
“嗯,聚灵阵,虽然简陋了一些,但还是可以先将就着用。”
敖东头也不抬,说道。
听到敖东这话,林溪脸色古怪。
这么复杂的阵法,还简陋。
那整个南荒集,就找不出一个会阵法的来了。
林溪盯着阵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开口,说道:
“前辈,我能不能留在庙里?”
听到林溪这话,敖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敖东并没有马上答复,而是反问道:“理由?”
“我这条命是前辈救的。”林溪抿了抿嘴唇,说道:
“而且这南荒集,我也没地方去了。”
“跟我一起采药的同伴,全死在了金焰狼爪下。”
“能追随前辈,也是晚辈的荣幸!”
听到林溪这话,敖东想了想,说道:“留在庙里就得干活。”
“什么活我都干。”林溪眼睛一亮,连忙说的是啊。
“行,那你先去把这院里的碎石,都搬出去。”
敖东指了指院角那堆碎砖烂瓦,说道:
“搬完了,再去找点干净水来。”
听到敖东这话,林溪二话不说就开始搬、
他背上的伤,虽然在结痂,但动作一大,还是会疼得龇牙咧嘴。
不过,他还是一声没吭,埋头苦干。
敖东见此,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如今自己刚有落脚之处,有个打杂的本土修士帮忙,似乎也不错。
忙活了半天,敖东终于把正殿里碎掉的神像清了干净,然后从镇上买了一块粗石料。
他让林溪把石料搬到供桌上,自己摸出白玉柱化成的铜杖,从杖尖凝出一缕微弱的金芒。
金芒没入石料,石屑簌簌落下。
林溪一边扫地,一边偷看。
“前辈,您雕的,是什么神祇?”
看到敖东雕刻的石像,和自己熟知的神祇,没有相似的,他忍不住道。
“雕我自己!”敖东闻言,回答道。
而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您自己的神像?您不是庙祝吗?”
林溪一愣。
“本座修炼的,是香火神道,以香火为力!”
敖东解释道:
“本座初来此地,信徒为跟随而来,所以本座即是神祇,亦是庙祝。”
林溪不太懂香火神道,但也没多问。
在这南荒集混久了,他早就学会了不该问的事,不问。
石像雕了,整整一个下午。
雕好之后,敖东又从指尖逼出一缕香火愿力,在石像底部刻了一枚极小的印记。
那印记只有指甲盖大小,纹路复杂得让人看不清。
林溪凑过来,看了一眼,问道:
“前辈,这是什么?”
“此乃香火印记。以后有人在这庙里上香,我可得香火愿力。”
敖东说道。
林溪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没继续追问。
他只是把石像前的供桌擦干净,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根旧香,插在香炉里。
“前辈,要不要我拜一下试试?”
“拜吧。”听到林溪这话,敖东微微点头道。
他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土著,给自己烧香的话,自己能获得多少香火。
当即,林溪就跪在供桌前,对着石像磕了三个头。
香炉里的旧香燃起来,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
敖东站在一旁,顿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从石像传来……
这,是他在原初洪荒收到的第一缕香火。
这缕香火虽然很淡,还比不上小洪荒万千信徒的愿力洪流。
但在这一缕香火中,他感觉到了林溪的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