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东抬起一掌，将他在清河村田埂上亲眼看到的，老农扶着犁头，许下祈愿的画面，引入幻境。

金色的香火愿力，裹着这幅画面，没入虚影的心念之中。

随着这幅画面入神海，虚影执念气息顿时一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卷血红的批注，已经在逐渐散去，良久后，化作一道白光消散。

这个时候，第二张石案后的虚影执念，随之开口，道：

“神道香火，是低等修炼体系的产物，与儒家文气正统在根脉上，互斥，你认可否？”

敖东没跟他辩论。

他把文思愿力推过去，将在铁壁关时，文气与香火愿力双脉共鸣的场景，传入对方执念中。

那个画面，比任何理论分析都直接……

文气锁链在香火愿力的双脉共鸣下，自行解体，在同一个星陨封印里，文气竟然主动放弃了抵抗。

虚影执念见状沉默片刻后，也化作了白光。

第三关的虚影执念站起来，拍了一下石案，说道：

“你融合文道与香火道，是不是想用神道，取代儒家正统？”

“取代？”敖东闻言，一脸认真的说道：

“儒家正统如果真的足够强大，谁也取代不了。”

“如果它需要靠排斥所有外来体系，才能维持自己的地位，那它趁早被取代了最好。”

说话间，敖东将旧土宗大长老当年，用终末之毒腐蚀文禁阵，反过来压制神道修士的记录，丢在石案上。

“大吴王朝这些年的文道修行者们，一边喊着守正，一边给青木老祖这样的人当后勤。”

“他们守的正，是什么？”

这个虚影执念看到这一幕，愣住了，然后也化光散去。

第四关的虚影执念，张口就问，道：

“文道修行，一旦被愿力污染，还能保持纯粹吗？”

“你定义的‘纯粹’，恐怕是只有你们书院中人承认的文道，才算文道，别人在战场上，用文道感悟凝聚出的战祈愿力，就不算文道吧？”

敖东笑着反驳道:

“这不是在守护纯粹，这是在垄断定义权。”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敖东把孟教习愿意为开启星陨封印，耗尽毕生浩然正气的画面，摆在对方面前。

“孟教习是书院副院长，他都不觉得香火愿力，污染了文道，你一个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虚影，替他操什么心？”

第四关就此告破。

接下来的几关，敖东也是一一应对。

很快，他就来到第九关。

第九关的虚影执念，身上的灵气波动，与其他八个截然不同。

明明是儒家虚影，却透着一股极细微的终末之毒气息。

他目光看着敖东，缓缓开口，道：“前八关你都过了。”

“但第九关的问题，来源你自己写过的答案:文以载道，载的是苍生之愿！”

“这个答案，有一个问题：你怎么保证苍生之愿，不会被利用？”

“你现在是大吴王朝的龙王爷，随便找几个信徒，演一出贫病交加的戏，就能凑出一堆，看起来像苍生之愿的伪愿力。”

听到对方这话，敖东并没有回话，而是神识铺开。

这神识一打开，果然就是在第九关的虚影执念体内，发现一道极细微的终末之毒污染。

这道污染，不知什么时候渗入了星陨的幻境核心。

正试图在最后关头，挑动试炼者对自身大道根基的怀疑。

找到了对手，敖东就无须再与幻影浪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