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我害了你。”张闲经过严格的训练,哪怕有巨蟒缠身也不会手抖一分,但此刻他合上玉满堂衣襟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爹没有躲,他本来可以躲的。”坐在一旁的玉九儿宛若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声线颤抖着。
“老哥一生光明磊落,别人杀到家了,他不会当藏头露尾的鼠辈。”张闲太了解玉满堂的个性。
“师父,我玉家对不住你,没有保住瑛姐,最后瑛姐更是以死威胁,才保住了我的性命。”玉九儿对张闲满是愧疚。
“你专心养伤,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会做事的。”张闲回到了玉九儿的跟前,俯身承诺道。
“答应我,别让他死得那么痛快。”玉九儿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道。
“你的要求,张闲必定满足。”张闲说完便走,头也不回。
离开这灵堂之时,他不过一摆手示意,癞何立刻秒懂,上去就一把薅住了邢德真的脖领子,将他从灵堂拖到了户外的天井间。
“张大人!你这是做甚?我是知府!我是知府!来人啊!”邢德真也确实怕了,无力反抗,但也在大声呼喊。
很快,府中各处,衙役全部冲了出来,邢捕头都想拔刀了,但他依旧不够快。
凌霄已然拔刀护在了张闲与癞何身前,一副谁敢靠近砍死谁的架势,真就把那群平日里只能欺凌一下老百姓的衙役给震在了原地。
“张大人!莫胡闹!”余千山连忙出来劝架,他不是瞎子,昨夜王阎被困在玉府,行凶贼人可以轻松从城内消失,邢德真难辞其咎。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肃州城的父母官,无凭无据就这样弄他,哪怕张闲后台再硬也保不住的。
张闲把余千山的话听了进去,上前两步接过癞何的手,也是把邢德真提到了脚尖踮着才能落地的地步,一字一句道,“狗东西你听好了,不管他许诺了你什么,出于什么目的,有什么过节,你大可冲着我来。
玉老爷嘴巴臭是臭了点,但终归是你的指路明灯,没他,你连个屁都不是。”
“张大人,你这话何意?昨夜城防军内部整顿,本官承认没能及时抓住匪贼!但本官以乌纱帽担保,定会为玉老爷子报仇雪恨!”邢德真同仇敌忾道。
“我被围攻时,你来迟一步;玉府被围攻时,你还来迟一步。你踏马姓来,叫迟一步?”张闲说完,也是放开了邢德真的脖领子,让他终于双脚落地。
“你最好烧香拜佛,祈祷那畜生能弄死我,只要我活着回来。我对天发誓,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你无凭无据,诬我名声,张大人,我也不会善罢甘休!”邢德真还故作无辜状。
“我又不是判官,要个屁的证据,你洗干净脖子等我。”张闲拍了拍邢德真的老脸,头也不回地带上了癞何凌霄,就此离开了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