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兜里只有五块钱,还有一些布票。你要吗?”
倏地,自行车突然停下。
喻怜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刻薄的话。
“五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明明是他自己开的价,有钱就不错了,还嫌弃。喻怜觉得眼前的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要算了,你以为我稀得给你?”
“你钢笔不要了?我看钢笔有些年头了,你总不可能五块钱就能卖给别人吧?”
一上车,他们之间的话题就驴唇不对马嘴。直到贺凛描述得更详细了一些。
“黑色的,笔尖都坏了,上面有你名字。”
这下喻怜知道了。
“你哪儿来的?”
“我偷的,你信吗?”
喻怜脸色不太好看,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贺凛,你妹妹的担心不无道理,刚我还觉得夸张了。”
这下轮到贺凛好奇了:“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对了,你在哪儿见到我的钢笔了?我以为丢了,伤心好长时间了。”
“火车站。这么大的人了,丢三落四。要是被别人捡到了,你就一辈子找不回来。”
虽然很不服气,但总归要感谢人家。喻怜不情不愿道:“谢谢你啊。不过你带在身上了吗?我看看。”
完全没预料到身后的人会上手摸,贺凛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接触,顿时失去了控制力。
“你手拿开。”
车体晃动到喻怜瞳孔骤缩,好在关键时候贺凛调整了方向,两人重新回到正确的方向,自行车也不再乱晃。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怕痒吧?”
为了不再生出事端,贺凛胡乱承认:“知道原因你就别乱动了。脚受伤了还不老实,我看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以自己走了。”
“哎!别呀,我错了。贺大好人,帮我送到最近能打电话的地方,我让人来接我。”
贺凛开口确认:“不去医院?”
“嗯,不用。我得去固定的医院才行,我脚上有旧伤,一般医院处理不了。”
“那好。”
答应下来,贺凛调转了方向,带他去了最近有公共电话的地方。她打了一个电话,不出半小时,很快就有人开着吉普车停在路边。
“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等我脚好了再来跟你道谢。”
小伍在旁边催促:“喻怜,赶紧走,你爸妈在医院等着你呢。”
小伍毫不留时间给她磨蹭,一会儿的功夫,喻怜就被扶着到了车后座坐下。简单告别后,她很快就回到了被疼痛折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