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一周。
没有电话,没有上门,没有快递,没有律师。
沈家像集体消失了一样。
沈清禾每天正常上下班,偶尔打电话给岳母,说的都是些“吃了没”“身体怎么样”之类的客套话。
我知道这种安静不正常。
就像一台服务器在被攻击前的那段“静默期”——攻击者在扫描端口、收集信息、调整策略。
周三下午,沈清禾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别回家吃饭了,我约了朋友。”
“什么朋友?”
“大学同学。你不认识。”
我没有追问。
但我打开了家里的智能音箱日志——不是监控她,而是监控网络端口。
晚上八点,一个陌生设备连接到了我家的WiFi。
设备型号:iPhone15ProMax。
设备名称:文浩的iPhone。
文浩。
我在沈清禾的通讯录里搜过这个名字。
没有。
我在她的微信好友列表里也没有找到这个名字——当然,我没有翻她手机的习惯,这些信息来源于她曾经用家里的电脑登录过微信网页版时残留的缓存。
文浩,不在她的通讯录和好友列表中,但他现在在我家里连着我的WiFi。
我按下了远程锁定键。
然后给沈清禾打了个电话。
“谁在家里?”
“什么?”
“有一个叫文浩的人连上了我家的WiFi。他是谁?”
沈清禾沉默了两秒。
“他是我大学同学李薇的老公。”
“李薇?你之前想带我去做心理咨询的那个李薇?”
“对。她和她老公来家里坐坐,怎么了?”
“你没说有男的。”
“我需要说吗?我请朋友来家里做客,还需要报备每个人的性别?”
“你以前从来没有请朋友来过家里。”
“以前我们住六十平的出租屋,现在住别墅。请朋友来坐坐不是很正常吗?”
我停了一下。
“好。门锁我解除了。”
“你把门锁了?”
“远程安全保护。刚才触发了,解除了。”
“程桉,你是不是有病?”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公司的工位上,盯着屏幕发了三分钟的呆。
她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