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陈氏前来接待她,身上早没了以往的尖酸刻薄。
她带着俞皎去看望病中的定北侯,路上与俞皎絮絮叨叨地说话:
“小姑,父亲他在太后病重时便忧心不已,太后走了,他人也垮了,已有几日起不来床。”
“你别怪府里没人捎信儿给你,实在是父亲他不想你担心,所以才勒令大家都瞒着此事。”
俞皎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嫂嫂放心,我理解的,稍后见了父亲,定也不叫父亲担心。”
陈氏轻声劝慰:“你也别太难过,人生无常,生老病死也是无法避免的。”
俞皎轻声应下:“是,嫂子。”
俞皎来到父亲的房间,远远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那药香就如绿荫一般,堆在这古老的深宅大院中。
待见到父亲时,他险些认不出。
定北侯府乃是武将世家,身为定北侯的父亲,就算没有常年征战在外,但也生得魁梧健壮。
可如今的父亲,就那么瘦瘦的,干巴巴地,身上的衣袍已经不合身,晃晃荡荡地挂着。
她看得满心酸楚,那情绪再也绷不住,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阿爹。”
定北侯笑了笑,朝她招手:“皎皎来了,过来让阿爹看看。”
俞皎缓步走过去,忽然扑到定北侯身边,扶着定北侯的胳膊,泪盈于睫:“阿爹,您怎么病成这样了?”
定北侯笑意依旧:“皎皎别难过,阿爹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大夫说好好养着就没事了。”
俞皎满心自责:“阿爹,女儿真该死,阿爹病得这么重都不知道,真该死!”
定北侯看了陈氏一眼,陈氏便退了出去。
定北侯拍了拍俞皎的手,柔声问:“皎皎近来可好?夫家那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