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寒见她不吭声，只当她是服软了，不耐烦地拽着苏虞的手腕便往外走。

就像是当初要将她扔到洞里一样。

只是苏虞这次有了防备，立马侧身躲过，随后将藏在袖子里的粉末撒了过去。

江凌寒瞳孔一缩，立刻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但鼻子却还是被迫吸入了一些。

一时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心中又惊又怒。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苏虞狡黠一笑，胸口终于生出几分畅快来，还不忘阴阳怪气：“师妹哪敢对师兄下毒啊，不过是些辣椒粉罢了。”

虽朴实无华，但胜在好用。

可惜这种东西只能对人用一次，也许只有傻子才会中招第二次。

江凌寒用灵力将东西清理干净，俊脸阴沉，咬牙道：“……那你要如何才肯跟我走。”

头一回见他妥协，苏虞脱口而出：“道歉。”

江凌寒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少女应当是因为被扔蛇洞那事耿耿于怀。

或许是那点愧疚心作祟，又或者是不想与她在这做无谓的纠缠。

江凌寒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闷声道：“……对不起。”

苏虞见好就收，终于愿意跟他走。

她索要这声道歉并不是打算原谅江凌寒。

他道他的歉，她记她的仇，一点都不冲突。

然而过去的时候又犯了难。

因为苏虞是没有剑的。无论有没有灵力，她都没法御剑飞行。

剑峰的内门弟子只要进入练气期，都可以去剑谷挑选自己的本命灵剑。

所有的剑术也在此基础上修炼习得。

但苏虞进去后，却是空着手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剑都避她如蛇蝎。

沈落雪还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师妹没事的，说不定只是你修为还不够，往后定能寻到更好的剑。”

于是之后，苏虞每次打架都是赤手空拳。

因此她也在收到江凌寒的鞭子时，一直都好好爱护着，从不离身。

现在恢复了这部分记忆的苏虞，顾不得思考为什么沈落雪那时会突然触碰自己，而是朝江凌寒挑了挑眉。

后者虽然厌恶她的靠近，但还是臭着脸，沉默地御剑将她带了过去。

哪怕落地后江凌寒扭头就走，将她遗忘在原地，苏虞也没有介意。

反正难受的人不是她就够了。

前方的主峰之巅，广凌殿里已是灯火通明。

叶怀渊早就在殿外等待了。

见江凌寒将盲眼的小师妹扔在原地，他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并不是因为心疼苏虞，而是觉得若是被人看到会惹人非议，进而惹师尊不快。

于是他来到苏虞面前，伸出手，语气温和道：“师妹，跟师兄进去吧。”

少女低着头，导致叶怀渊看不清她的神色，眼睫落下一抹淡淡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于是浅淡的同情终于在他的心头蔓延。

只是下一秒。

苏虞神色冷淡地躲过了他的触碰，语气没什么波动：“就不劳烦大师兄了。”

叶怀渊觉得她又在闹脾气，但还是不想在这里过多耽搁。

“里面长老众多，你要谨言慎行，莫要口无遮拦。”

苏虞只当他是空气，脚步稳稳地绕过他，往前走。

步子不快，却看出了她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