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愣住了。

“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程澈送我的成人礼。”

程攸宁轻声说，眼底竟有些对过往的怀念。

她苦笑一声，想起成人礼那天，程澈去出席她的成人礼。

当着所有人的面，清冷矜贵的男人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

“宁宁，成人礼。”

“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岁的程攸宁眼眶倏然变得通红，当着众人的面，笑得眼泪从脸上滑落，“快乐？”

“程澈，你要我，如何快乐？”

程澈只是站在原地，嗓音带着一丝压迫，“收下，你若拒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收下。”

程攸宁听出他在用程母威胁自己。

抖着手，紧咬嘴唇，还是接过去。

那天她的生日宴会结束后，程攸宁便随手将

前段时间带着程母从程家搬出来时，程攸宁没留神带上了这条项链。

温瑜叹口气，犹豫几分，没敢扔，觉得有些可惜。

毕竟这条项链看着便价值不菲。

想了想，她沉默着递给了程攸宁，随后若无其事开始收叠衣服。

程攸宁下意识接过。

项链还有些冰凉，在出租屋里质量并不怎么好的，昏黄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程攸宁站在那里，攥着项链，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叹口气，眼底划过一抹坚定，走到垃圾桶旁边，重重将项链丢到垃圾桶里。

像是在发泄什么，不能说出来的怨气。

温瑜叠衣服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两人收拾好卧室的衣服，装进行李箱里。

随后一同去了厨房。

狭小的厨房在程母的收拾下干净整洁。

温瑜看了一眼调味料什么的，不打算要了，太占地方。

最后，两人只是把锅碗瓢盆装在箱子里，叫来守在门口的保镖，拜托他们放进后备箱里。

因着程攸宁与程母在城中村住的时间不长，所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收拾了两三箱东西，便坐上车离开。

她们走后。

程澈才从停在拐角处的宾利上下来。

男人站在原地，盯着汽车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直到确认两人不会再回来，才抬脚上楼。

楼道一片安静，沉闷的脚步声叫响声控灯。

片刻，程澈走到六楼，站在门口，手有些抖。

闭眼，深呼吸好几次才敢开门。

屋内昏暗，没有阳光。

开门时，扑面而来一股沉闷的味道。

程澈沉默着打开了灯的开关。

黄色灯光照耀在他身上。

屋内空旷，家具陈旧。

关于程攸宁的一切东西，都被清理干净。

干净得，好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无边的孤独霎时将他席卷

程澈攥紧手指，走到卧室。

卧室被收拾得很干净，依稀能闻到属于程攸宁身上的香味。

垃圾桶里的项链吸引了他的注意。

男人蹲下身，将那条项链从垃圾桶里拿出。

眼神复杂，心痛难忍。

这条项链，是他送给程攸宁的成人礼。

他以为，十八岁的程攸宁会直接丢掉。

没想到，一直保留到现在啊。

程澈苦笑一下。

还来不及高兴。

忽而又想起这是在垃圾桶里捡到的。

既然保存完好，又为什么，在搬家的时候，把它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