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林对凰清音！”

"终于来了，我等的就是这一战！”

"真龙虚影对战神凰虚影，十大王族最强二人之争……今日能亲眼目睹！"

一道道炽热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林枫与凰清音二人的身上。

连那些之前对王族天骄不屑一顾的圣族年轻一代，此刻也纷纷屏息凝神，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云澜败了，云影也败了，圣族三位殿下已败其二，而击败他们的，正是眼下即将对决的二人。

不仅仅是下方的众多天骄，虚空之上，十座圣座之间也有目光垂落......

云潜话音未落，虚空擂台正上方的天穹忽地一暗。

不是乌云压境，而是天地间所有光亮，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悄然抽走。空气凝滞，连风都停了呼吸，连最躁动的王族天骄喉结滚动，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紧接着——

轰！

一道银白剑光自圣岛禁地方向撕裂长空，如天河倒悬，又似星轨崩断，自九天之上直坠而下，不偏不倚，正落在虚空擂台中央。

剑光未散，人已立定。

林枫一身素色布衣，衣摆微扬，发丝未束，随意垂落肩头。他脚下寸土未陷，可整座悬浮于虚空之上的擂台，却在微微震颤。并非因力道沉重，而是……被那股尚未收敛的剑意所迫，自发共鸣、颤抖、臣服。

刹那之间，全场死寂。

连凰清音指尖悄然凝起的一缕金焰，也骤然熄灭；云澜负在背后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云潜瞳孔一缩，周身混沌雾气竟不受控地翻涌三寸，随即又被强行压回体内。

只有云潜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他丹田深处，那枚由圣族秘法凝练而成的混沌种，竟隐隐传来灼痛，仿佛有锋刃正抵在其上，只待一念松懈，便要斩开其本源。

“是他……”

云潜低语，声音几不可闻，却清晰传入身旁二人耳中。

云澜眉峰一蹙，目光如刀：“就是那个敖林？”

“敖林？”云潜缓缓摇头，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他若真是敖林，那邪龙族这十万年来的‘龙’字，该抹了。”

话音刚落，林枫抬眸。

目光扫过四方。

没有倨傲，没有挑衅，亦无半分试探之意。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像山巅初雪，像古井无波，却又偏偏让所有与之对视者，心口一沉，脊背微凉。

他并未看凰清音，亦未看云潜三人，只是视线掠过人群最前方那片空域——那里，是圣族天骄专属之地，亦是唯一尚未现身之人所在的方向。

云瑶未至。

但林枫知道，她来了。

就在方才剑光坠落的同一刹那，他右耳耳后，一粒细小的混沌尘悄然浮起，旋即无声湮灭。那是云华宫外十丈之内，唯一一处未曾被他剑意涤荡过的混沌节点——而今，它消失了。

有人，从那里，取走了属于他的“印记”。

林枫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不是笑，是确认。

确认那位先天混沌体，确实在注视着他。不止一次，不止一息。从云华宫开启殿门那刻起，到踏出禁地，再到此刻立于擂台，她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既无敌意，亦无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像匠人打量一柄新铸之剑，掂量其锋、试其韧、判其成器与否。

“有趣。”林枫心中默念，与云瑶当日所言，一字不差。

而此时，擂台边缘的虚空骤然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无声浮现。

不是飞临，不是踏空，而是空间本身，为她主动让开一条通路。她立于虚实交界之处，周身并无混沌雾气翻腾，可整个擂台四周的混沌因子，却自发向她足下汇聚、沉降、凝成一片灰白雾海——那雾海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碎剑痕游走，如活物般吞吐明灭。

云瑶。

她终于现身。

一袭素白长裙，无纹无饰，发髻低挽，仅以一根青玉簪固定。面容清绝，眉目如画，却不见半分人间烟火气。最令人心悸的，是她双眼——左瞳漆黑如渊，右瞳却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两种截然不同的色泽，在她眼底静静旋转，仿佛两座正在彼此吞噬又彼此孕育的微型宇宙。

她未看任何人，只望向林枫。

林枫亦抬眸，迎向那双异色双瞳。

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

嗡！

擂台四周，数十位准帝境天骄腰间佩剑齐齐鸣颤，剑鞘震裂，剑锋自动出鞘三寸！更有数柄神兵直接脱鞘而起，在空中簌簌发抖，剑尖齐齐朝向擂台中央，似叩首，似臣服，似本能战栗！

“先天混沌体……真的存在！”一位王族老祖级观战者失声低呼，声音发颤，“她……她竟能引动万剑共鸣？！”

“不。”另一名圣族长老神色凝重，缓缓摇头，“不是引动。是……压制。”

话音未落，云瑶右瞳灰白之色骤然暴涨，一缕混沌气自她指尖逸出，轻飘飘点向虚空。

那缕气流所过之处，所有悬浮剑锋瞬间凝滞，剑身浮现蛛网般裂痕，随即无声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剑毁，无声。

可比剑毁更令人心寒的，是那缕混沌气掠过之后，擂台边缘三名王族天骄——两名准帝二重天，一名准帝三重天——竟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们甚至未看清云瑶出手。

更无人知晓，她究竟做了什么。

“圣族禁忌之地，不许佩剑入场。”云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不带情绪，却字字如凿，“此为律。”

她未看那三人一眼，目光始终锁在林枫脸上。

林枫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自天穹响起：“天骄战，启。”

话音落，虚空擂台四角浮起四座青铜古鼎，鼎内无火，却腾起幽蓝焰光，焰中映出四行篆字：

【第一战：随机轮战，败者出局，胜者留擂，直至前十。】

【第二战：十强混战，限时百息，唯存三人者，登临圣阶。】

【第三战：三甲对决，以道争锋，不限手段，不死不休。】

【终战赐福：破境石一枚，圣域古图一卷，可入‘墟渊’七日。】

“墟渊……”林枫眸光微闪。

那画卷中破碎天地、血日横空、十大仙兽骸骨盘踞十方尽头的景象，再次浮现脑海。而这一次，他忽然记起，画卷右下角，一行蝇头小楷墨迹未干：“墟渊裂，纪元终；吾辈立誓，守此门，护彼岸。”

——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