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站在镜子前。右眼模糊，左眼完全失明——但他能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不，不是自己。镜子中的人戴透明面具，面具下的脸是林深的脸。

苏棠的指尖触碰他的太阳穴。触碰的同时——她的声音在颤抖：“周洛，看着我。”

周洛盯着镜子。右眼模糊，模糊的同时——他注意到镜子中的林深在微笑。微笑的同时——开口：“她不是苏棠。她是你的影子。”

周洛回头。

苏棠站在他身后。她的面具裂痕在发光，发光的同时——她的呼吸节奏从每3秒一次变为每4秒一次。她在紧张，紧张的同时——她的左手在颤抖，颤抖的同时——她的瞳孔在收缩。

“你是真实的吗？”他开口。

苏棠盯着他。

3秒。

然后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是真实的。”

“你怎么证明？”

苏棠沉默。

然后她伸手触碰自己的面具。触碰的同时——面具边缘开始发光。发光的同时——她的声音在颤抖：“我用记忆回溯进入你的认知空间。你会看到我的记忆。”

周洛盯着她。

右眼模糊。

模糊的同时——他的脑海中，林深声音在回响：“她在撒谎。她的记忆是伪造的。”

他自己的声音在回响：“她不会撒谎。”

他无法区分。

他闭上眼睛。

“进来。”他开口。

苏棠的指尖触碰他的太阳穴。

触碰的同时——认知空间打开。

灰色空间。

由无数镜面碎片组成。

每个碎片映出周洛的不同记忆。

碎片在旋转，旋转的同时——边缘反射出的光在闪烁。

苏棠站在碎片中央。

她的面具裂痕在发光，发光的同时——她的声音在回响：“我需要找到林深声音的根节点。”

周洛的声音从所有碎片中同时传出：“根节点在这里。”

碎片开始旋转。

旋转的同时——碎片边缘开始颤动。

颤动的频率与林深呼吸频率一致——每4秒一次。

碎片向中心聚集。

聚集的同时——形成一个人影。

人影戴透明面具。

面具下的脸是周洛的脸。

但呼吸节奏与林深完全一致。

“你终于来了，苏棠。”人影开口。“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苏棠盯着人影。

她的左手在颤抖，颤抖的同时——她的声音在压抑：“你是林深？”

人影微笑。

微笑的同时——面具上的裂痕在加深。

加深的同时——裂痕中渗出黑色液体。

液体在碎片表面流动。

流动的同时——形成一行字。

“我是周洛的第二人格。”

苏棠盯着字。

她的呼吸节奏从每4秒一次变为每3秒一次——与紧张时的状态一致。

“什么意思？”

人影盯着她。

“周洛在第八次轮回中主动选择被我覆盖。”人影开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接受自己创造脸城的真相。我是他创造的‘自我否定’执念——他的第二人格。”

苏棠沉默。

3秒。

然后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能被剥离吗？”

人影摇头。

“不能。我是他的一部分。剥离我意味着剥离他对真相的接受能力。”

苏棠盯着人影。

她的指尖在面具边缘颤抖。

颤抖的同时——她的声音在压抑：“那我该怎么办？”

人影盯着她。

“接受我。”人影开口。“接受我作为周洛的第二人格。这样我的占比会稳定在100%，不再增长。周洛会获得我对规则漏洞的完整感知能力。”

苏棠沉默。

3秒。

然后她闭上眼睛。

“我接受。”她开口。

人影微笑。

微笑的同时——碎片开始旋转。

旋转的同时——碎片边缘开始发光。

发光的同时——苏棠的认知开始与周洛的认知交换。

交换的同时——她的记忆回溯能力在削弱。

从24小时到12小时。

从12小时到6小时。

削弱的同时——她的面具裂痕在扩散。

从胸口扩散到腹部。

扩散的同时——刺痛从腹部传来。

刺痛的同时——她的声音在颤抖：“代价……是记忆回溯能力永久性削弱……”

人影盯着她。

“我知道。”

苏棠睁开眼睛。

她站在灰色空间中央。

碎片已经停止旋转。

人影已经消失。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中映出她的脸。

她的面具裂痕从胸口扩散到腹部。

发光的同时——她的瞳孔中映出两个透明面具倒影。

一个代表周洛。

一个代表林深。

认知空间中，周洛的声音在回响：“谢谢你，苏棠。”

苏棠盯着镜子。

她的指尖在面具边缘颤抖。

颤抖的同时——她开口。

“我接受你是周洛的第二人格。”

镜子碎裂。

碎裂的同时——苏棠回到现实。

周洛站在她面前。

他的右眼仍然模糊，左眼仍然失明。

但他的瞳孔中同时出现两个透明面具倒影。

一个代表周洛。

一个代表林深。

“你接受了吗？”他开口。

苏棠盯着他。

3秒。

然后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接受了。”

周洛没有说话。